天工院的试验场上空，三只“神火飞鸦”成品字形掠过，尾部拖出的硝烟在空中划出整齐的轨迹。在距离靶场百步处同时转向，齐齐扎入草人阵中——轰隆声几乎同时响起，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靶区。
孙尚香放下手中的令旗，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成了！夫君你看，三鸦齐发，转向同步！”
林朔站在观演台上，微微颔首。经过三个月改进，“神火飞鸦”终于解决了最关键的齐射与转向问题。这背后不仅是天工院工匠的苦心，更有孙尚香从江东水军旗语中获得的灵感——她设计了一套简单的旗号指挥系统，让操作手能在百步内协同动作。
【“神火飞鸦”协同战术研发成功】
【解锁新战术：“鸦阵齐射”（三架以上飞鸦协同攻击时，命中率提升20%，爆炸范围叠加）】
【孙尚香“弓马”羁绊效果延伸至远程器械指挥领域】
系统的提示恰到好处。林朔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尚香，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把天工院当成了第二个家，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手上也多了几处烫伤和水泡。
“辛苦了。”林朔轻声道。
孙尚香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比起在江东整日射箭游猎，这才有意思。”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夫君，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天工院里，可能混进了眼睛。”
林朔眉头微皱：“细作？”
“说不准。”孙尚香眼神锐利起来，“昨日我在测试新式弩机时，发现有人远远观望，见我看过去便匆匆离开。看装扮是工匠，但步态举止，不像常做粗活的人。”
林朔心下一凛。贾诩的反谍网主要布在军政要害，天工院因技术特殊，人员进出严格，但毕竟工匠数百，难免有疏漏。
“此事我会让文和先生细查。”林朔沉吟道，“这些日子，你出入多带护卫。”
“怕什么。”孙尚香扬起下巴，“在江东时，想害我的人多了，不都……”她忽然停住，瞥见林朔不赞同的眼神，悻悻改口，“好吧，听夫君的。”
正说着，庞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还提着酒葫芦，老远就嚷道：“妙哉！方才那齐爆之势，若用于野战，骑兵冲锋也得退避三舍！”
林朔无奈摇头：“士元，你又喝多了。”
“微醺，微醺而已。”庞统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酒气扑面而来，“主公，寿春来报，张辽部近日调动频繁，似有向汝南集结迹象。”
汝南。林朔眼神一凝。那是荆州东北门户，也是诸葛亮规划中“荆北防线”的东侧支点。
“消息确实？”
“贾文和亲自传来的密报。”庞统难得正经起来，“他还说，许都那边，近来往荆州去的使者，三个月来了五拨。”
频率太高了。林朔望向西面，仿佛能看见荆州上空正在积聚的乌云。刘表的病情，恐怕比外界知道的更重。
“传令，”林朔沉声道，“寿春守军进入二级戒备。另，让子龙来见我。”
他要提前做些布置了。
……
许都，丞相府密室。
烛光将曹操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程昱、刘晔、贾逵三人垂手立于下首，气氛凝重。
“荆州的情势，都说说。”曹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程昱率先开口：“刘景升病入膏肓，医者言撑不过今冬。二子刘琮年幼，州事尽在蔡瑁、蒯越之手。此二人，可谋。”
“刘备那边呢？”曹操手指轻叩案几。
刘晔接道：“刘备屯兵新野，广施仁义，荆州士民多归心。诸葛亮近来频频出入襄阳，似在与蔡、蒯周旋。不过……”他顿了顿，“探子来报，刘备与江淮林朔往来密切，恐已结盟。”
“林朔。”曹操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冷意，“寿春之败，此子当记首功。如今又把手伸向荆州……看来，是孤太仁慈了。”
贾逵上前一步：“丞相，下官有一计。蔡瑁贪权，蒯越重利。不妨许蔡瑁镇南将军、荆州牧，许蒯越九卿之位。再表刘琮为荆州刺史，令其子承父业。如此，名正言顺，刘备若抗，便是不忠不义。”
“那林朔呢？”曹操抬眼，“他若西进助刘备，当如何？”
“这正是关键。”贾逵眼中闪过精光，“可同时遣使往合肥，表林朔为车骑将军，领徐州牧。徐州如今在臧霸手中，名义上仍属朝廷。林朔若受，则与臧霸必生龃龉；若不受，便是抗旨。无论如何，都能拖住他手脚，令其无暇西顾。”
一石三鸟。曹操缓缓点头：“此计甚善。不过，”他话锋一转，“林朔那‘飞火’‘霹雳’，尔等可探出究竟？”
三人对视，皆露难色。程昱苦笑道：“天工院守备森严，工匠皆经严格甄别。偶有探子混入，也只能在外围打转。只知那些器物以火药驱动，具体制法……尚未得手。”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道：“听说，林朔的夫人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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