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把青鸾号的机翼染成暗红,陈砾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泛白。驾驶舱内警报灯刚刚熄灭,护盾能量条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三。他没松劲,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上那个迅速缩小的光点——血鹰战机正拖着黑烟,翻滚着坠向西北方向的荒原。
风从断裂的舷窗缝隙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颤。左腿义肢与踏板连接处传来细微的震感,那是机体在高空气流中轻微颠簸的反馈。他用膝盖夹住操纵杆,腾出右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下巴上的胡茬,粗糙的一声响。
刚才那一击来得不容易。
血鹰帮首领不是新手。那架改装过的重型战机在空中灵活得不像话,脉冲炮打得又准又狠。青鸾号的护盾被连续命中三次,警报声刺得耳膜生疼,孟川预设的应急程序自动跳了出来,提示切换节能模式。他没等系统确认,手动拍下切换钮,护盾波纹立刻收缩一圈,蓝光变得黯淡,但撑住了。
太阳还剩半截挂在西边,余光正好照进敌机的光学镜头。他抓住那一秒的干扰窗口,关闭自动追踪,改用手动瞄准。手指稳得像在试验田插秧时那样,一点一点校准角度。他知道,这种老式飞行模拟器的操作逻辑,和当年农学院实验室里的差不多——靠预判,不靠反应。
他推杆俯冲,穿过低云阴影,机身剧烈晃动。敌机察觉到了,猛地拉高,同时甩出两枚诱饵弹。红外信号瞬间炸开,雷达上跳出三个热源。他没慌,盯着主屏幕上的轨迹线,只看航向,不看光点。三秒后,他判定真身位置,扣下扳机。
激光炮轰然射出一道白光,直插敌机左翼根部。那里是燃料管和结构连接点的交汇处,一打就穿。
爆炸没有发生,但足够致命。整片机翼在空中断开,战机立刻失控,打着旋往下掉。他没追击,也没补枪。任务完成了。
现在,他得回去。
导航系统受了电磁干扰,地图界面时不时闪一下雪花。他关掉自动返航,依靠惯性飞了一段,等信号稳定了些,才重新输入基地坐标。远处那几根倒塌的电线杆成了最好的参照物,十年前他就认得它们的位置。顺着这个方向往南偏十五度,就是净土基地的起降坪。
通讯频道一直静默。他没主动呼叫,也不确定地面能不能收到信号。刚才空战的高度超出了常规通讯范围,等再降一千米才能接通。他听着引擎平稳的嗡鸣,喉咙干得发紧。水壶在副驾座位旁,但他不想动。全身肌肉绷得太久,一松下来反而僵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活下来了。
驾驶舱外,天色正在变暗。灰黄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砸下来。他抬头看了眼星空,北极星刚冒出来,微弱但清晰。小时候在老家夏夜乘凉,父亲教过他认星象。那时候说,顺着北斗七星勺口两颗星延长五倍,就能找到它。现在废土没有路灯,天空反倒干净,星星比以前多了。
他忽然想起广场上那只狐狸。它伏在地上,眼睛不再是红的。那一刻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直到小棠在他怀里彻底睡沉。然后他让人抬了担架过来,亲自把她送到医疗点。老周头守在门口,一句话没说,递给他一碗温着的野菜汤。
那碗汤他没喝完。放下后就去了监控室,盯着雷达屏看了一整夜。他知道不会太平。
果然,凌晨三点十七分,北面高空出现异常热源。起初以为是流星,可轨迹太稳。他调出放大图像,看清了机身上那道血红色鹰纹。
血鹰帮还没死心。
这次来的不是小队,是首领亲自上阵。说明他们意识到,普通的骚扰已经没用了。基地有了能打下飞机的武器,有了能让变异兽低头的人,也有了敢开着破飞机冲上去拼命的疯子。
他不是疯子。他只是不能再退。
青鸾号继续南飞,高度慢慢降到三千以下。通讯器“滴”了一声,信号接通。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净土基地,我是青鸾一号,返航中,预计八分钟后抵达起降区。”
没人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沉默。可能是干扰未完全消除,也可能是基地正在执行某种静默指令。他不担心。只要防线还在,人还在,就没问题。
他调整航向,对准起降坪的引导灯。两盏微弱的黄灯在远处亮着,像黑暗里睁着的两只眼睛。风向偏西,他得稍微修正进场角度。起落架指示灯亮绿,液压正常。他放慢速度,引擎转速下调,机身开始平稳下降。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就在即将进入最终降落阶段时,通讯器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却压得很低:“陈砾,你赢了这一局。”
他手指一顿,目光扫向通讯屏。信号来源不明,加密等级极高,不是基地频率。
“我知道你能听见。”那声音继续说,“你们的地表防御很强,精神控制也够诡异。但你别忘了,天上不止一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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