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主控台前，右手撑着石面，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月，呼吸微弱但平稳。外袍垫在她头下，衣角沾了点血迹。
主控台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他的全身。系统提示直接在他眼前弹出：【检测到完整权限认证，授予‘阿瑞斯神格’继承权，是否接受？】
他没有犹豫，点了确认。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冲进右臂，顺着经脉直往上涌。肌肉抽搐，骨头像是被电流贯穿。他膝盖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脑子里嗡的一声，视野发黑。
雷属性能量在体内乱窜，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撕开。他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滚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就在意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胸口扩散开来。
是苏月留下的剑心之力。
这股力量自动护住他的识海，在精神世界里形成一层屏障。雷能冲击被缓冲下来，不再那么猛烈。
林枫喘着粗气，双手撑地，慢慢站直。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细小的电弧跳动起来，噼啪作响。那光是金紫色的，带着高温和压迫感。
“成了。”他低声说。
炎姬扶着墙走过来，肩膀上的伤还没包扎好。她盯着林枫的手看，眉头皱着：“你这样子不对劲，脸色发青，嘴唇都在抖。”
叶轻语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她快速滑动屏幕，眼神凝重：“雷能已经渗透到细胞层级，你的神经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再这样下去，会留下永久损伤。”
艾莉娅靠在另一侧控制台边，指尖还在流血。她冷笑一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死不了就行。”
林枫没说话。他缓缓握紧拳头，掌心的电弧消失。体内的雷核在丹田位置旋转，稳定而有力。
他知道这一击不能浪费。
也不能失控。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大厅尽头。那里有一座因地震凸起的岩峰，高近百米，横在出口通道中间。那是之前战斗时塌下来的，一直没清理。
“我想试试。”他说。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步向前。
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走一步，体内的雷核就加速一分。手臂上的血管开始鼓起，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雷纹。
炎姬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做了个防御手势。叶轻语迅速后撤，把数据板收进空间戒指。艾莉娅眯起眼，手指悄悄按住了腰间的匕首。
林枫走到空旷处停下。
他甩掉左手的诛仙剑，让它插在地上。
然后抬起右拳，对准百米外的岩峰。
雷光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空气开始扭曲。噼啪声越来越密集，地面碎石微微震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
“让我看看……这神赐之力，有多强。”
他低语了一句。
下一秒，一步踏出。
脚底炸裂，地面凹陷。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吹飞了周围的碎石和残渣。
右拳轰出！
一道金紫色的雷龙从拳锋奔腾而出，划破空气，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
轰——！！！
巨响震得整个大厅都在摇晃。岩峰正面被雷龙正面击中，瞬间炸开。石头化成粉末，四散喷射。冲击波横扫全场，三人同时出手抵挡。
炎姬展开一层火焰屏障，被推得连退五步才稳住。叶轻语双手交叉挡在面前，灵力护盾出现裂痕。艾莉娅直接被掀翻，撞在墙上才停下。
烟尘弥漫。
等视线恢复，那座千吨级的岩峰已经没了。原地只剩一个深坑，边缘焦黑，地面布满蛛网状裂痕。
三人沉默了几秒。
“这比我的火龙还猛。”炎姬开口，声音有点干。
叶轻语重新调出数据板，手指快速操作。几秒后，她抬头：“能量峰值达到战术级标准，相当于小型定向爆破装置。但可控度为百分之八十七，远超同等级技能常规表现。”
艾莉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她盯着林枫的背影，语气变了：“看来，你真成了半个神。”
林枫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出击姿势。
雷光已经退去，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空了。
那一拳耗尽了刚凝聚的神力。丹田位置的雷核变得暗淡，几乎停止旋转。他膝盖一弯，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
汗水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天空。
破碎的穹顶外，天色渐亮。晨光洒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
“不是终点。”他低声说，“但至少……我们现在有资格抬头看天了。”
他慢慢站起，转身走回苏月身边。
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度很低，但还有脉搏。
炎姬撕下一条衣角，开始包扎肩上的伤口。动作利落，眉头都没皱一下。叶轻语站在控制台前，继续扫描空间波动，屏幕上不断刷新数据。艾莉娅走到备用端口前，将一段程序植入系统底层。
谁都没有提离开的事。
也没有人说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枫坐在地上，靠着断裂的石柱。他闭上眼，感受体内缓慢恢复的雷核。
十分钟过去。
他睁开眼，发现苏月的手指动了一下。
指尖轻轻回握了他的手。
他猛地坐直，盯着她看。
她睫毛颤了颤，眼皮微微抖动，像是要醒来。
林枫伸手探向她的脸，指尖刚碰到她脸颊——
苏月的眼睛突然睁开。
瞳孔是冰蓝色的，带着一丝极寒之气。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又……擅自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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