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故宫角楼的飞檐上，夜风穿过琉璃瓦的缝隙吹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晶核碎片，外壳上的倒三角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东西刚从虚空将军残骸里取出，叶轻语说它带有高频震荡信号，不适合长时间接触。
他把碎片收进战术包，抬头看向太和殿屋脊。那里站着一个人影，白衣如雪，长发被风吹起，一动不动。
苏月。
她没回头，声音却直接传了过来：“你来了。”
林枫脚尖一点，身形跃起，踩着几根横梁接连腾空，最后落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瓦片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刚才那一战，剑气散得太快。”苏月开口，“你在游戏里能斩出十里剑河，但在现实，连三十米都压不住扩散。”
林枫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刚才斩杀虚空将军时，最后一击用了压缩剑气，否则根本无法穿透内部结构。
“现实的空气更稠，重力也不同。”苏月转过身，手中浮现出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在这里，剑意不能靠数量堆，得靠精度。”
她抬手，剑尖轻轻划过空中。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留在半空，像一根针穿过了布面，无声无息。三秒后，远处一根旗杆突然从中断裂，断口平整如镜。
林枫瞳孔微缩。
那一剑，没有爆鸣，没有光影，甚至连风都没起。
“练。”苏月把剑收回袖中，“用你的诛仙剑，劈开我面前这块金属板，但不能震裂周围的瓦。”
她指尖一弹，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合金板悬浮在两人之间，边缘距离屋脊仅十厘米。
林枫拔剑。
剑光一闪，合金板应声而断。但旁边两片琉璃瓦同时炸开，碎渣四溅。
“太快，太猛。”苏月摇头，“你以为是在砍怪？这是现实。每一寸力都要算清楚。”
林枫皱眉，重新调整呼吸。他闭眼，把意识沉入剑身，感受体内真气流动的节奏。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剑意一点点压缩到剑锋前端。
第二次出剑。
剑尖刺出，带起一道细线般的光痕。合金板被切开，瓦片完好。
“还是溢出了。”苏月伸手一碰断口，“边缘有五毫米的波纹，说明你最后那一下收不住劲。”
林枫额头渗出汗珠。这种精细控制比连斩百名敌人还累。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被挑出问题。不是震动摇晃，就是剑路偏移。他的手臂开始发酸，握剑的手指微微颤抖。
到了第七次，他终于让剑气像丝线一样穿过金属板，断口平滑，周围一片瓦都没动。
苏月点头：“可以了。现在，连续十次。”
林枫咬牙继续。第九次时，剑气擦过屋檐一角，发出轻微的刮响。
“再来。”苏月语气不变。
第十次成功后，他整个人几乎脱力，靠着屋脊喘息。诛仙剑插进瓦缝里，支撑身体。
“现实中的剑修，不是靠爆发杀人。”苏月看着他，“是一剑下去，知道能切到第几层皮，差一丝都不行。”
林枫抬头：“我明白了。”
“明白不等于做到。”她忽然闭眼，眉头微皱。
林枫立刻警觉。
下一秒，苏月睁眼，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薄的冰刃飞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追。
高空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一架黑色四旋翼无人机右翼断裂，机身倾斜，打着转坠向护城河，砸出一圈水花。
林枫迅速从背包里取出雷达终端，打开扫描模式。屏幕上很快捕捉到一个移动红点，正以高速远离故宫区域，方向西郊。
“还在传数据。”他盯着信号轨迹，“对方想记录我的剑技频率。”
系统自动比对数据库，弹出提示：【目标编号D7-Alpha，关联人物：陈天傲，身份标签：雇佣兵无人组】
林枫眼神冷了下来：“他的人已经进城了。”
“不止是城。”苏月望向远处工业区的方向，“他们在盯着每一个异常能量点。北京、上海、西北……他们也在找那个枢纽。”
林枫握紧雷达终端：“要不要追？”
“不用。”苏月摇头，“它活着飞回去，才能带回假信息。”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寒光，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符文。林枫的雷达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清晰的红点轨迹突然分裂成七条线路，向不同方向扩散。
“反向植入程序启动。”她说，“他们会以为我们分成了七支小队，各自行动。”
林枫笑了：“等他们分散去追，我们再集中突破。”
“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追敌。”苏月转身面对他，“是让每一剑都变成杀招，而不是表演。”
林枫点头，拔出诛仙剑。刚才的疲惫感还在，但他知道不能停。
“再来。”他说。
苏月抬手，又一块合金板浮现在空中。
这一次，林枫没有急着出剑。他站稳脚步，把剑横在胸前，缓缓调整气息。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流动，一点点压向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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