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后背还死死贴着水泥地,冷气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上爬,像有根生锈的铁钉从尾骨缓缓顶入脑髓。他没急着起身,反而在心里默念:“别动,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清晰,没有数据流的残影,没有视野边缘泛起的像素噪点。谢天谢地,脑子还没被格式化。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三横一竖”的血痕还在,皮肉翻着边,沾了灰,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却仍隐隐发痒。他用拇指蹭了下,刺痛感真实得让人想笑。“疼啊……真他妈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能疼,就还没被同化。”
这世界正在把人变成数据,而疼痛是唯一证明你还活着的凭证。只要神经末梢还能传递灼烧、撕裂、刺痛,你就不是一段被复制粘贴的残影,不是那些在规则夹缝中游荡的“黑袍众”——他们走路无声,呼吸无迹,左脸烙着面单纹身,却以为自己还是送快递的普通人。可笑的是,有些人到死都觉得自己只是迟到了一单。
林川撑着胳膊坐起来,右臂纹身已经凉透,像块报废的电路板,连个信号灯都不闪。那是反规则感应器,三年前系统还没这么疯的时候,它还能提前预警危险区域。现在?它比死人的心跳还安静。“你倒是响一下啊,装死也得有个限度。” 他低声啐了一口,指尖用力戳了戳那片死寂的皮肤,仿佛这样就能唤醒它。
不远处,三个队员也陆续爬起。
扛过活体锁链的那个叫阿哲,正跪在地上喘,裤腿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颜色偏暗,泛着金属光泽,不像是新鲜出血,倒像是某种冷却后的合金液体渗了出来。他低头盯着那道伤口,眼神空洞,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我操……这是我的血吗?” 他喃喃自语,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那黏稠的液体,竟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感,吓得他猛地缩手,“谁给老子换零件了?!”
另一个手抖得厉害,抱着头缩在墙根,嘴里反复念叨:“我没呼吸……我刚才真的没呼吸。”他是队里的记录员老秦,负责用手机录下所有异常现象。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肺停止了工作,身体却仍在奔跑——系统篡改了他的生理逻辑,让他以“尸体”的状态多活了七秒。“我他妈成了丧尸还不知道?” 他突然抬头,声音发颤,“你们说,我算不算死了七秒?那七秒里,有没有人给我烧纸?”
最后一人倒是站起来了,名叫陈默,战术组出身,反应最快。可此刻他眼神飘忽,盯着自己的鞋尖看,脚趾在破洞的鞋里微微蜷缩,仿佛不确定这双脚是否属于自己。他低头看着鞋底,忽然发现鞋垫上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第3次同步完成】。他猛地抬头,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走了七步。但我记得每一步落下的声音,清清楚楚。可你们说,监控回放里只有五步。”
“所以……有两步是我脑子里补的?” 他苦笑,“那我现在走的,到底哪一步是真的?”
没人回应。风从废墟缝隙钻进来,带着低频嗡鸣,像谁在极远处哼一首走调的童谣。那旋律断断续续,时快时慢,偶尔夹杂着几声婴儿啼哭般的电子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广场地面裂缝中,灰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又在下一秒溃散。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金属粉尘,在微光下闪烁如星屑,可落在皮肤上却带来刺骨寒意,像被无数根冰针轻扎。
林川抹了把脸,掌心蹭下一层黑灰混合血丝。他掏出那个专门放《大悲咒》的手机,开机,音量调到最大,往三人中间一搁。低沉的诵经声嗡嗡响起,像老式收音机刚接通电源时的电流杂音,但节奏稳定,一字不差。这是他们试出来的:某些频率的声音能干扰数据同步,短暂压制规则入侵。“菩萨保佑,今天别掉线。”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都围过来。”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别愣着,越静越容易被套进去。你的意识一旦停摆,系统就有空子钻。”
三人慢慢挪动,靠成一圈。林川蹲下,伸手去碰伤员小腿上的伤口边缘。皮肤冰凉,触感奇怪,不像烧伤也不像冻伤,倒像是某种塑料表面被高温熨过,微微发硬。更怪的是,从伤口往外五厘米,皮肤上浮出淡红色细线,排列整齐,隐隐组成条形码状的纹路,而且随着《大悲咒》的节奏,那些线条居然轻微起伏,像在同步呼吸。
“操。”林川缩回手,“这玩意儿还带联网功能?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自动下单了?” 他盯着那纹路,胃里一阵发紧,“等会儿不会弹出‘您的身体已加入购物车’吧?”
没人笑。也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刚才那一战太狠,系统不杀人,专搞精神污染。闭眼即死、触地碎骨,听着吓人,好歹是个明码标价的规则。现在这种——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改,也不知道改了多少——才最要命。“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之前先忘了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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