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气象塔那边传来警报:“检测到高强度脉冲信号,频率锁定在恐惧峰值区间,来源不明。”
“别理它。”林川盯着屏幕,“用模型跑一遍,是不是真的。”
后台AI迅速分析,三秒后弹出结论:“情绪特征缺失前额叶瞬时高压反应,判定为伪造信号,不予响应。”
攻击没停。脉冲一波接一波,间隔精确到毫秒,像是有人在远处不停按同一个键。林川冷笑。真以为我们还在用体温心跳当标准?现在的系统识别的是神经电位的真实波动模式,不是情绪表象。你再怎么模仿尖叫,也骗不过大脑皮层的生物阻抗反馈。
他清楚对方是谁——镜主。一个曾因极端心理实验失败而脱离肉体的存在,寄居于城市的情绪网络之中,靠汲取集体恐惧维生。三十年前,他在一场大规模精神污染事件中“死去”,却将意识碎片植入城市的公共信息系统,从此蛰伏,等待复苏时机。
而现在,林川他们正在切断他的命脉。
攻击持续了四分多钟,最后一波结束时,系统日志自动记录:“非法访问请求已拦截,累计阻断次数:7次。”
与此同时,变电站那边也出了状况。备用线路突然跳闸,监控画面切过去,门口确实闪过一道人影,动作僵硬得像逐帧播放的老录像。红外检测却显示温度正常,热成像一片空白。
“意识投影。”林川立刻判断,“不是实体入侵,是试探。”
“要加固防火墙吗?”变电站队员问。
“不用。”林川摇头,“咱们的壳已经够厚。他要是能砸穿,早动手了。这会儿搞这些小动作,说明他只能蹭边偷看,不敢正面撞。”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心里却清楚:越是这样,越危险。镜主从不浪费精力做无意义的事。每一次试探,都是为了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果然,自那道影子出现后再无后续动作。系统恢复供电,封锁单元继续运转,能量采集阻断率攀升至78.4%。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终于停止了躁动,缓缓沉入浅眠。
林川靠在水泵房外墙,抬头看了眼天。东方灰白渐浓,云层边缘透出一点淡青色,天快亮了。城里灯光还没全开,但有些窗户后面亮起了灯,有人开始拉开窗帘,有孩子背着书包走出楼道——那些都是没被完全控制的普通人,正一点点从麻木中醒来。
他们的表情依旧木然,脚步缓慢,但眼神里多了点光。那是未被吞噬的自我,正在挣扎回归。
他掏出第三个手机,关掉《大悲咒》。这玩意儿播了一夜,电量只剩9%,但他心跳已经稳住,不需要额外压制。这首曲子不是为了驱邪,而是通过特定频率调节自主神经系统,帮助操作员维持清醒而不陷入过度紧张状态。每个队员都有自己的镇定方式,有人嚼薄荷糖,有人反复默念圆周率,而他选择了这段古老的声音波形。
“各点汇报状态。”他重新戴上耳机。
“气象塔,设备正常,无异常信号侵入。”
“变电站,电力稳定,屏蔽层持续生效。”
“中继站,数据流清洁,未发现伪装情绪包。”
“水泵房,运作良好,能量场扩散符合预期。”
林川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活动了下肩膀,关节咔咔作响,左腿膝盖还隐隐作痛——昨天撞墙留下的老伤,每次阴晴不定就犯。但这不耽误他站着。
他从背包里取出皮下注射笔,看了看剂量刻度,又塞回去。现在还不需要。那是应急用的神经稳定剂,能在三十秒内强行重置交感神经活性,代价是接下来六小时认知迟钝。他还能靠自己的脑子和两条腿撑住。
“接下来是值守阶段。”他对全员说,“两小时轮班,保持通讯畅通。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麻雀飞错方向,都给我报上来。”
“明白。”
“收到。”
“放心吧头儿,咱现在可是正规军了,不是街头游击队。”
林川扯了下嘴角。他走到水泵房旁边的矮墙边,翻身坐上去,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嘴里,没点。他只是喜欢这个动作,像小时候父亲修车时那样,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那儿,等人来问事。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丝潮湿的铁锈味。他知道,镜主不会就这么认栽。这家伙能忍三十年,也能再等三天。但只要情绪通道被卡住,他就翻不了身。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他就等于没了燃料。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条形码纹身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像一枚过期的快递单。三年前他贴这个,是为了封住反规则提示;现在它成了现实锚点的感应器,能读出世界有没有“漏气”。
目前一切正常。
他仰头望着天空,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远处一栋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斑,晃得他眯起眼。
就在这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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