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通讯器还卡在腰带缝里,屏幕亮着B组传回的实时地形图。东三街的电子屏全黑了,可地图上的广告滚动条还在动——像一具尸体的心电图突然冒出虚假的波峰,规律得让人发毛。他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指尖刚要按下语音键,整个据点的灯猛地一沉,不是熄灭,是亮度骤降了三成,仿佛所有电流都被抽走,喂给了某个藏在地底深处、正缓缓睁眼的怪物。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像是浸在冷却中的树脂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阻力。林川喉头一紧,耳膜嗡地一震——某种高频信号正从地下渗出,细密如针,扎进颅骨深处,顺着神经一路爬到大脑皮层,像有无数根金属丝在脑沟回里轻轻拨动。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触到冷汗,黏腻得让人心烦。“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上个月老张体检报告里的‘疑似钙化灶’还恶心。”这不是普通的电磁干扰,而是结构级入侵,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短暂的重影,像是画面延迟了一帧——前一秒看见的是主控台,下一秒却叠上了三秒钟前的画面,连他自己抬起的手都出现了残影。
“又来这套?”他咬牙,转身扑向主控台,靴底在水泥地上划出短促的摩擦声,鞋跟磕到一块翘起的地砖,差点绊倒。“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连地板都叛变!”他稳住身形,手指刚悬在键盘上方,地面就开始震。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是更诡异的抖法——像有人从地底掀毯子,一层层往上拱。裂缝自脚边蔓延,呈蛛网状扩散,每一道裂口都渗出银光,像是水银,又不像,流动时带着金属的粘稠感,泛着冷调蓝紫的辉,像活物般爬过地板、墙面,最后在空中凝成一片片镜面薄片,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空气,反射出扭曲的光影,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撕开、重组。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林川低骂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手已经摸到了墙角的电磁脉冲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镜主不玩虚的了?直接改写现实结构?行啊,你狠,你牛逼,跳系统逻辑、踩物理法则,你是想当创世神还是想考编进科学院?”他一边吐槽,一边迅速检查弹匣——满的,保险已开,但握枪的手心已经湿透,滑得几乎抓不住。
三号中继塔那边,B组的画面突然卡住。最后定格的是驾驶员回头的一瞬,防护服头盔的反光里,映出天空正在剥落。原本灰白色的晨云像墙皮一样卷起来,露出后面缓缓旋转的液态金属穹顶,像一只巨大而冷漠的眼睛,正俯视人间。那一刻,林川几乎听见了大气层被撕裂的声音——无声,却震耳欲聋,像整座城市被塞进了一个真空罐,然后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空气。
他猛拍紧急撤离按钮。没反应。再试手动引爆备用节点,系统提示:“权限已锁定”。他盯着那行小字,一股火直冲脑门。“锁你大爷!老子还没走呢你就敢锁?总部那帮穿西装坐办公室的神仙是不是以为我们是 disposable 的一次性数据包?”他咬牙砸向控制面板,掌心被碎裂的玻璃划破,血珠顺着金属边沿滑下,滴在键盘上,溅成细小的红点,像极了某次演习失败后教官画在战术板上的“阵亡标记”。
监控屏逐一熄灭,只剩一个窗口还在运行——那是C组的留守摄像头,画面正对着主控室大门。
门还没破。
但他知道撑不了几秒。每一秒过去,都像在倒数自己的心跳次数。“要是现在能来杯冰可乐就好了,”他忽然想,“加冰的那种,最好还带气泡,一口灌下去,爽到天灵盖炸开。”这念头荒谬得他自己都想笑,可偏偏就是在这生死关头,人总会想起最日常的东西。
他抓起桌上的干扰弹塞进枪管,准备强拆线路时,一道镜面从地板裂开,竖在他面前。冰冷、光滑,倒映着他扭曲的脸,鼻子歪了半寸,嘴角抽搐着,像被谁恶意拉扯过的像素图。下一秒,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呈扇形围拢,把他困在中央。每面镜子都映出他的动作,同步率百分之百,连眨眼频率都一致。他抬左手,所有倒影也抬左手;他低头看脚,镜子里的他也低头——可他自己根本没低头。
这不对劲。
他猛地抬头,发现最右边那面镜子里的“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同步,是预判。
林川瞬间明白了:这些不是反射,是预测。镜主已经在用他的行为模式演算下一步动作。它不只是读取数据,它在学习他——习惯、节奏、应激反应,甚至潜意识里的微小倾向。就像一台精密到极致的博弈机器,提前半步布好了局,等着他一头撞进去。
“合着我现在打的是AI训练赛?”他喉咙发干,声音嘶哑,“还带难度自适应的?我走一步你学一步,等我走完十步你就能拿我当教材去开课了是吧?”他不敢再动,呼吸放慢,胸膛起伏几乎不可见,连心跳都试图压进最低频段。“冷静,林川,别慌,一慌就死。”他在心里默念,“你现在不是在对抗程序,你是在和一个把你当成实验样本的疯子对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请大家收藏:(m.2yq.org)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