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猛地一跳,像是有人在底下踹了一脚水泥板,那股力道顺着地砖爬上来,震得人牙根发酸,连后槽牙都忍不住打颤。走在前头的队员猝不及防,膝盖几乎蹭到地面,手肘“咚”地撞上墙,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炸开,像敲了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钟,余音贴着四壁来回撞,撞得人心口发闷。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往下压了压,动作干脆利落——这是暗号。后头几个人立刻收住脚步,贴着墙面站定,呼吸声齐刷刷低了八度,连心跳都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空气原本是凝的,吸进鼻子里像含着块冰,吐出来也不带热气,肺叶都冻得发紧。可这震动一来,整条通道像是被人从外面晃了三下,头顶灯管“啪”地炸开一片,玻璃渣子簌簌落下,在地上弹了几跳,像一群受惊的银虫,窸窣乱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有个人下意识抬头,脖颈刚仰起一半,旁边立刻挨了一记肘子,力道不重却极准:“别看天,看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纸磨铁的粗粝感,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人缩回脖子,眼珠往下一扫——地面砖缝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像活物在爬,又像有谁在地下用指甲一点点抠开这条路。
“我操……这玩意儿还会动?”他心里咯噔一下,头皮一阵发麻,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话音刚落,第二波震感又来了,比刚才更实,脚底板都能感觉到砖缝在开裂,仿佛整座建筑的骨架正在错位,钢筋扭曲的呻吟从墙体深处传来,听得人耳膜发胀。走在中间那个矮个子忽然开口:“是信号。”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像钉子敲进木头。他叫陈默,队里最沉得住气的一个,平日话少得像被封了嘴,可一旦开口,没人敢不当回事。
“林川干的。”
没人接话,但动作全变了。原本是猫着腰往前蹭,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落脚,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这片地下通道曾是废弃科研所的应急通道,布满老式传感器和压力触发装置,谁也不知道哪块砖下面埋着警报器。现在不一样了,背包带子咔咔两声扯紧,战术手套往掌心拍了两把,有人直接把防毒面罩推到了额头上,露出半张沾灰的脸,额角一道旧疤在昏光下泛着青白,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印记。
“走直线。”最前面那人甩出一句,转身就往前冲。他是队长周野,代号“老鸦”,嗓音哑,眼神冷,三年前带队搜救失踪科考队时整支队伍只他活着回来。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那天的画面:队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他趴在尸堆里装死,耳边是金属拖地的声音,近得像是贴着耳朵爬。现在?现在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其他人立马跟上,脚步声从零散变成一串连击,像有人拿锤子在敲铁皮桶,节奏急促而统一。有人边跑边在心里骂娘:“林川你他妈倒是挑个安静点的方式开门啊!非得搞得像地震局发预警?”
震动还在传,一波接一波,不是那种地震式的来回摇,而是脉冲式的——一下,停住,再一下,间隔越来越短。有个队员边跑边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在打摆子,但他根本没看时间,只盯着表盘里那根跳动的秒针抖了几下,心里就有了数:频率对得上,就是他们等的那个信号。林川说过,三短一长,是启动;五连震,是开门。而现在,正是第五次震动来临前的静默。
“还差一次……”他咬着牙,“老子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这次准不准了。”
走廊开始不对劲了。左边墙上原本好好的瓷砖,突然多出一道竖缝,像是被谁用刀从上划到底,裂缝边缘还挂着几片未脱落的瓷片,微微颤动,像垂死昆虫的翅膀。紧接着,右边墙也裂了,裂缝歪歪扭扭,爬过几块砖,最后停在通风口下面。有个人差点伸手去碰,指尖离墙面只剩半寸,被后头人一把拽回来:“别碰墙!走中间!”
“你想当第一个被活埋的吗?”那人低声吼,手指都在抖。
他们挤成一排,贴着通道中央往前挪。可越往前,空间越不老实。地面不再是平的,走着走着突然斜了五度,鞋底打滑,队伍差点散开。有人骂了句脏话,声音刚出口就被自己咽了回去——太响了。立刻被旁边人瞪回去:“闭嘴!你当这儿是菜市场?”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轰”地一声,一块天花板塌了下来,碎石砸在地上堆成小山,尘烟腾起,呛得人猛咳两声。队伍被迫停下,领头的蹲下身扒拉了几块砖,手指在断裂处摩挲一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横梁,又摸了摸墙壁的裂缝,低声说:“结构撑不住了,这地方快散架。钢筋锈蚀超过七成,承重柱内部空洞化……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那就别让它塌在咱们头上。”有人接了一句,顺手把背上的应急包卸下来,扔给后排,“拿稳了,别掉。”那是医疗兵赵岩,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是关键。他心里其实早就在翻白眼:“十分钟?说得好像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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