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手臂早已不像是自己的了。肌肉酸胀得仿佛被泡在盐水里腌了三天三夜,连抽筋都懒得动弹——它知道,挣扎也没用。每一次微弱的收缩都像在撕扯神经末梢,可他不能松手,也不敢松。整个人半陷在那层不断蠕动、缓慢上涌的胶质地面中,裤脚边缘已经开始冒烟,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从纤维内部一点点啃食,焦味混着金属锈腥,在鼻腔里盘旋不去。
头顶的三重天幕还在疯狂撕扯现实。前一秒暴雨倾盆,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却带着灼烧感;下一秒烈日当空,阳光刺眼得能照进骨髓,可影子却诡异地朝反方向拉长。月亮倒是始终挂在那儿,清冷、固执,像个不合时宜的守夜人,静静俯视这场荒诞的崩塌。
“这鬼天气是精神分裂吧?”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牙关咬得死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比我妈催婚还情绪化。”
可他知道,机会来了。
刚才那一声类似哽咽的动静,不是错觉。镜主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颤抖,那种频率不像系统崩溃时的数据乱流,倒像是人在哭到一半硬生生憋回去的那种生理性抽搐——喉咙发紧、肩膀一耸一耸,连呼吸都在抖。右臂上的纹身虽然光芒微弱,但没灭,像快没电的应急灯,还倔强地亮着最后一格,勉强照出前方那条摇摇欲坠的路。
他没动,也不敢喊。现在一松手,前面二十秒的死扛就全白费了。但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侧前方——那个穿战术服的背影动了,肩膀上的补丁晃了一下,像是确认信号。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断裂墙后窜出,动作干脆利落,甩手扔出个圆筒状玩意儿,直奔空中那片乱闪的数据裂痕。
“轰”地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静。
所有电子杂音、扭曲人声、频道切换的“滋啦”全没了,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地面的蠕动都慢了半拍。三秒,不多不少,刚好够剩下两人踩着未液化的水泥块跃进中心区。落地时膝盖一弯卸力,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八百遍,连鞋底溅起的灰烬弧度都一模一样。
三人呈扇形散开,没人说话,只用眼神对了个信号。左侧那人抬手比了个“二”,指尖微微颤了下,意思是两秒准备;中间的点头,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林川稳住;右边那个直接往前半步,从背后抽出一块泛着哑光的盾牌,摆出迎击姿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川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这帮人总算没傻站着等他发朋友圈才动手。“至少不是群戏精。”他暗自嘀咕,嘴角抽了抽,“不然我现在就得写遗书:‘亲爱的,我不是不想逃,是队友太爱演。’”
他闭上眼,不是为了休息,是躲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幻影。脑子里只剩一件事:找节奏。镜主体内的规则流转本来杂乱无章,像一群醉汉在敲锣打鼓,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现在不同了——刚才那一声哽咽之后,某个频率断了一下,就像齿轮空转了半圈,留下个短暂的真空期。
他把全部注意力压在右臂上。纹身处还有点温热,不烫,但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能量贴着皮肤游走,像小时候摸电门那种麻酥感,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爬。“谁家系统自带触电体验?”他咬牙想着,“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哪个变态程序员设计的SM插件吧?”
他不去想这力量哪来的,也不问为啥偏偏是他能用,只靠身体记忆去抓——过去每一次触发反规则,都是心跳乱了、脑子空白、全凭本能顶上去的。这次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像被刀片刮过,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顺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把意识往下沉,像是把手伸进一口老井打水,绳子晃荡,桶底触到底泥的一瞬,猛地一拽。
有东西连上了。
不是轰然贯通,而是像针尖刺破气球的第一下,极细、极轻,但确实扎进了对方的系统里。他察觉到镜主体内某处规则流转突然卡顿了零点几秒,就像电脑后台程序争抢资源时的短暂死机。就是现在!
他咬牙,加大输出,那股力量顺着双臂接触面缓缓渗入,像往裂缝里灌水泥,一点点堵住对方的运行通道。镜主整个身体猛地一震,面部晶体块剧烈闪烁,刚凝成一张人脸又碎成马赛克,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噪音,手臂抬起的动作戛然而止。
外围三人立刻察觉变化。
拿盾牌的那个低喝一声“压!”,往前猛冲一步,把盾牌横在林川身侧,硬生生挡住一道从镜主肩部突刺而出的晶棱。那东西撞上盾面,“铛”地炸开一串火花,震得他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人却没退,反而把盾往前推了推,压得更死。“你他妈别给我掉链子!”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老子盾都快焊在地上了!”
另外两人同时出手。左边的从腰间抽出一根缠满绝缘胶布的铁棍,对着地面裂缝狠狠一杵,电流顺着胶质层迅速蔓延,形成一圈短暂稳定的隔离带;右边的则掏出个巴掌大的干扰器,按下去的同时大喊:“呼吸同步!三、二、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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