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开机,是被识别。”她声音更低,几乎贴着耳膜响起,“一旦你靠近那些点,系统可能会把你当钥匙,而不是入侵者。到时候你不是去查陷阱,是亲自帮它开门。”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整个车厢温度仿佛降了几度。他抬起手,轻轻摩挲左腕内侧的一道旧伤——那里原本有个编号烙印,后来被人用激光一层层削掉,只留下一片扭曲的皮肤,像烧焦的地图碎片。
“那你建议咋办?”他问,“上报等支援?调无人机?派机器人?”
“按规程,必须三级审批才能派人进入高风险区。”她顿了顿,“你现在连临时许可都没有。”
“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透了。”林川站起身,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声,像指甲划过黑板。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线,动作果断,不留余地,“镜主不是那种会等流程的人。他喜欢看人卡在‘该不该动’这一步,越犹豫,他越开心——就跟猫玩老鼠似的,专挑那种吓得不敢动弹的下手。”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去探?拿命试哪个是真雷?”她声音陡然提高。
“我没说要去核心。”他走回桌边,笔尖在地图外围划出一条环形路径,“我就在外围转一圈,采集点环境数据,测个温、录个音、拍两张照,完事就撤。真出问题,我按警报,你们炸断入口,我不进去,也不碰东西。”
“规程不允许单人侦察。”
“规程也没写不能骑电动车溜达吧?”他耸肩,顺手拉开储物柜,取出一副防风镜塞进兜里,“我就是去送个‘未签收提醒’,又不是拆弹。再说了,谁规定侦察一定要穿防爆服扛枪?我穿快递服就不算执行任务了?”
情报员盯着他,半晌没说话。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映在她目镜上,像一层薄雾。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顶,远处雷声闷响,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跟你爸有关?”
林川手一顿,笔尖在屏幕上留下一个小黑点,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他缓缓放下笔,目光落在地图某个角落——那里曾是一座老城区的供水中心,二十年前一场离奇火灾烧毁了整栋楼,官方记录称无人生还。但他知道,那天晚上,有人逃了出来。一个孩子,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照片。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罕见地迟疑了一下,“但我清楚一点——如果我现在不去,等来的可能不是支援,是一堆新的规则补丁。到时候别说查陷阱,连门都找不着。”
他心里默念:爸,你要是在里面,别怪儿子来得晚。这世道,连进个地下管道都要填三份申请表,真是活见鬼了。
十分钟后,车载系统生成了三条行进路线,分别对应三个高风险区。林川扫了一眼,直接点了西南方向那个。
“地下管网?”她皱眉,“那里结构复杂,信号衰减严重,一旦失联,救援难度最大。”
“正因如此,才可能是突破口。”他指着地图,指尖沿着一条废弃排水通道滑动,“电厂和医院都有监控残余,至少能看清表面动静。可下面那片,十年没通电,管道错综,连摄像头都被腐蚀光了。要是真有陷阱,设在这种地方,反而最容易藏漏洞。”
“也最容易埋伏。”
“那就更得去看看。”他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总不能让甲方白给我发任务吧?好歹回个已读,不然下次派单优先级更低。”
她最终点了确认,授权他进行外围侦测,并设定每三分钟自动回传一次定位信号。一旦中断超过两分钟,系统将自动触发封锁程序。
林川脱下外套,换上一件深灰色战术夹克,背后印着褪色的快递LOGO,字母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残破的“K”字轮廓。他检查了随身设备:一号手机接单用,二号手机录像,三号手机插着外接天线,循环播放《大悲咒》,音量调到刚好盖住耳鸣的程度。
“你真信这个能抗干扰?”她看着那台破手机,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不信它,信我习惯。”他把手机塞进内袋,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重复,“三年前送夜件,路上耳机坏了,我就靠这个撑完全程。那天之后,每次进危险区,听着心里踏实——反正菩萨要是不管事,我也不是第一个倒霉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终端上按下锁定键,三条路线中,只有西南区那段亮了起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插进漆黑的地图深处。
“记住,”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声吞没,“只在外围。别深入,别接触任何异常物体,发现不对立刻撤。”
“明白。”他拉开指挥车侧门,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灰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气息,像是雷暴前的预兆,“我就是去拍个照,又不是去打卡上班。”
电动车停在车旁,轮胎有点瘪,但他懒得充气。他跨上去,拧动把手,电机发出吱呀一声,像是老骨头在抗议。车身轻微晃了晃,仪表盘上的电量指示跳了一下,显示还有63%——足够跑完往返路程,前提是别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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