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通道里的玩意儿蹭的,”林川一边缠绷带一边说,手指颤抖,打结打了三次才成功,“不过问题不大,它追不上荒诞逻辑。”
“啥逻辑?”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插嘴,眼神里混着好奇与不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崇拜。
“笑。”林川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疯子,“我在里面快被删号了,手指头都透明了,结果脑子里蹦出一句‘对着幻象大笑’。我就笑了,还跳了段freestyle,扭胯甩头,你们猜怎么着?画面卡住了,规则暂停了。那玩意儿愣在那儿,像中了缓释毒。”
帐篷里静了半拍。有人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屏,确认没有异常波动。另一个队员小声嘀咕:“所以……系统怕社死?”
“差不多。”林川拍拍兜里的三号手机,“我录了一段,虽然画质糊得像老年痴呆拍的,但能看清空间确实稳定了几秒。不信你看。”
他调出视频。画面晃得厉害,只能勉强辨认出笑声响起的瞬间,周围扭曲的数据流出现了短暂凝滞,墙体像卡帧一样抖动,空气中漂浮的代码颗粒也停了一瞬。技术组几个人凑上去放大分析,低声嘀咕“频率异常”“波动抑制”“非线性响应”。有个戴耳机的女技工忽然抬头,脸色发白:“音频频谱里出现了一个非标准波段,类似情绪共振……但它不该存在于这里。系统不会识别‘笑’,更不会允许它成为干扰源。”
“也就是说,”老刘缓缓开口,手指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越违反常规的行为,反而越能干扰系统判定?”
“目前看来是这样。”林川点头,“但我得说清楚,这招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提示只闪一次,而且是在最怕的时候冒出来的。你要是一边哼歌一边走进去,大概率直接被格式化,连遗言都来不及发朋友圈。”
“所以你是靠吓尿了才活下来的?”刚才那年轻队员憋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差不多。”林川也不恼,反倒点了根烟——这是他唯一的特权,因为他说过:“死人不会抽烟,我还抽,说明我还算活着。”他吐出一口浊气,烟雾在应急灯下缭绕,像一条挣扎的魂,“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至少送快递不会让你指尖消失。上次我送个文件到城东,客户投诉我迟到五分钟,这次我迟到五分钟,命就没了。”
众人沉默片刻,气氛从怀疑转为凝重。老刘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圈出林川描述的高风险区:“你说的那个地下管网入口,正好在我们原定进攻路线上。如果那里存在‘数据流翻涌’‘墙体无影’‘声音延迟’这些征兆……”
“那就是镜主的高频操控区。”林川接过话,声音低沉,“我去过的地方,规则更新速度比现实快半拍,但它模仿不了情绪节奏。我一疯,它就懵。它算得出逻辑漏洞,算不出我什么时候会突然唱《忐忑》。”
“那就不能按原计划打了。”另一个战术员摇头,“三条主攻线里有两条穿过这类区域,强行推进等于送人头。”
“换路线。”老刘果断划掉原有标记,红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痕迹,“启用B-7备用方案,转向西郊低波动带。那边虽然进度慢,但稳定性高,适合侦察和埋点。”
“时间不够吧?”有人皱眉,“上级要求七十二小时内完成节点清除。”
“总比全员阵亡强。”林川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水流进喉咙时火辣辣地疼,像是在洗伤口,“我现在站在这儿,是因为我没按常理出牌。但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镜主不会重复同一个陷阱,但它会升级应对策略。咱们得更小心。它现在可能已经在学怎么讲冷笑话了。”
这话落地,帐篷里没人再提速战速决。有人默默收拾设备,有人重新校准信号增幅器参数。老刘在白板上写下新指令:稳进慎动,双频侦察,撤离预案升至S级。
“接下来怎么办?”那个年轻队员看向林川,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像是看着从地狱打卡归来的英雄。
“等我腿好点,再去踩几个点。”他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不过下次我不 solo 了,带个会唱《爱情买卖》的音响进去,看看能不能把系统笑崩。要是它开始循环播放‘当初是你要分开’,那就说明我们赢了。”
没人接梗。但有人嘴角抽了抽,连老刘都低头掩住了笑,肩膀微微抖动。
会议散得悄无声息。队员们各自回到岗位,检查装备、调试频道、更新地图坐标。林川没走,坐在角落喝水,三号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虽裂,但他时不时点亮一下,确认时间仍停在08:17。
倒计时没重启。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纹身,黑色条码安静地趴在皮肤上,像块老式二维码。刚才汇报时他没提心跳的事,也没说提示来得越快脑子越乱。事实上,他在通道尽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他”站在镜面走廊尽头,穿着同样的衣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却是他从未说过的话:“你逃不掉的,你就是下一个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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