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跑!”林川吼了一声,自己却没先动,而是死死盯着包围圈的变化。果然,东侧两个“它”转向商铺方向,脚步一致地迈了过去;西侧也有三个被干扰弹吸引,缓缓移位;中间那个原本锁死阿凯的黑影,听到走调儿歌后头部轻微偏转,像是内置程序正在重新校准逻辑。
缺口出来了。
老赵背着伤员从南侧冲出去,动作干脆利落,膝盖几乎不弯,整个人压低重心,像一头负重逃命的野兽。林川最后扫了一眼那面大镜子——那是倒影世界最诡异的存在之一,能映出人的“另一面”。镜中的“林川”笑容僵住,嘴角还咧着,眼神却空了,像断了信号的监控画面。更可怕的是,镜中人没有跟着他转身,而是依旧望着天空,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他不敢细看,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谁设计的这破镜子?照个脸还要搞人格分裂套餐?
五人分三路撤,路线不重合,节奏也不一样。有人快走,有人慢爬,还有人故意在拐角摔了一跤,趴地上缓了五秒才起来,甚至模仿抽搐的模样,让身体不受控地抽动几下。那些“它”们明显乱了阵脚,一部分追人,一部分留在原地对着碎镜面和干扰弹残骸做出检测姿态,甚至有两个面对面站着不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像是系统冲突导致的低级错误。林川瞥见这一幕,差点笑场:你们这是要跳双人探戈还是闹内讧?
林川在缓冲带边缘停下,靠在一段矮墙后喘气。三号手机屏幕还是裂的,但他勉强点亮了,镜头对准身后街区拍了一段:至少三具“它”还站在原地打转,其中一个不断重复抬手放下的动作,活像卡顿的自动门;另一具则朝着空气鞠躬,一下接一下,没完没了;第三具站在废车旁,手指机械地划动,仿佛在填写不存在的登记表。他看着录像,忍不住吐槽:这帮家伙现在怕不是在写年终总结?
“中立策略首战记录。”他低声念了一句,点了保存。
没过多久,剩下四人陆续汇合。老赵背的伤员手臂结晶化已被胶带封住,暂时稳住;阿凯哼歌哼到嗓子哑,但人没事;小李和王队也都活着,只是脸色发青,一看就是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
“操……真活下来了?”阿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在抖,“刚才那俩家伙追我追到一半,突然开始对拜,我差点以为它们要结义了。”
“规则响应过载。”林川收起手机,看了眼右臂。纹身不流血了,边缘发黑的部分也退了些,像是烧尽的碳渣,“我们没攻击,也没逃,反而干了些不合规但不致命的事,它们的判定系统崩了个小角。”
“所以……咱们以后就这么干?”小李喘着气,“不打不跑,专干些神经病行为?”
“差不多。”林川咧嘴一笑,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以后任务清单加一条:每日必做——唱跑调儿歌、对着垃圾桶表白、在午夜照镜子自拍并配文‘今日份帅气爆表’。谁完成得多,年终奖翻倍。”
几个人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街区回荡,有点瘆人,但也解压。这种荒诞的胜利方式,只有他们这群每天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能懂。阿凯边笑边擦眼角:“我要是早知道上班能这么疯,当初就不该考公务员。”
林川没笑太久。他回头望向断层街区深处,那面大镜子还在,但镜面出现了细密裂纹,像是被人用锤子轻轻敲过。他记得上一秒它还是完好的。他心头一紧:原来它们也会疼?他喃喃道:“它们受伤了。不是被我们打的,是被自己的规则反噬的。我们越不像威胁,它们就越要按规矩处理我们,结果规矩太多,自己绕晕了。”
老赵点头:“就跟系统补丁打多了,电脑反而卡死一个道理。”
“对。”林川拍拍裤子上的灰,“以前我们总想着怎么打得过,怎么逃得掉。现在明白了——它们最怕的不是反抗,是看不懂。咱们不按套路出牌,它们的算法就得死循环。”
气氛松了下来。虽然还在倒影世界边缘,虽然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再冒出一堆黑影,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活下来了,而且是以一种谁都没试过的方式。
林川摸了摸腰间的备用干扰器,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应急物资:两瓶水、半包压缩饼干、一支强光手电、一把陶瓷刀——这些都是不能被“它”们识别为武器的东西。他还藏了一本旧日记,封面写着“派件记录”,里面全是胡言乱语:某年某月某日,给路灯送牛奶;某年某月某日,替电线杆签收情书……这些都是训练的一部分。为了让大脑习惯荒诞,就必须先让思维脱离常轨。他翻了一页,看到自己写的:“今日任务:对云朵说晚安。”忍不住笑了笑:这哪是日记,根本是精神科病历。
“走吧。”林川站直身子,活动了下肩膀,“回去交报告。就说本次行动代号‘群魔乱舞’第一阶段完成,成果:零死亡,轻伤三人,击溃敌方逻辑架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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