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拇指悬在通讯器的发送键上,指腹一遍遍蹭过金属边缘那道深陷的划痕——那是三年前炸毁的信号塔残片磨出来的。每触碰一次,掌心就像被火燎过,灼热与撕裂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髓。他闭了闭眼,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画面:天空突然塌陷,蓝光如刀劈开云层,整支小队在不到十秒内化作灰烬。只有他活着爬出废墟,而那根嵌进掌心的铁片,后来被他亲手熔铸成了这枚通讯器的边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从锈铁管里挤出来的,“又来了。”
他没再看倒计时屏幕,直接按下按钮。频道里只传出一声短促的电流音,像刀片刮过玻璃,刺得耳膜生疼。
“行动开始。”他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把什么哽在胸口的东西硬生生咽了下去。
指令落下的瞬间,东线电厂方向的夜空猛然炸开一道蓝光。不是闪电,是低频震荡仪启动时撕裂空气的痕迹。那一抹幽蓝如蛇信般舔破黑暗,随即迅速扩散成环状波纹,无声蔓延开来。林川把三个手机塞回口袋,第三个还在放《大悲咒》,但音量已经调到几乎听不见。这是老陈临死前留下的习惯,他说:“有些东西怕经文,哪怕它不信。”
林川不信神佛,但他信老陈。那个总爱叼着半截烟说“老子活够了”的混蛋,最后却死在自己改装的引爆器误判上。可就算那样,他也硬是用烧焦的手指按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老东西,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别让我今天也变成个笑话。”林川喃喃一句,拎起电磁刀,刀柄上的红灯同步亮起,嗡鸣声顺着掌心爬上来,震得虎口发麻。这把刀是他亲手改装的第七代原型机,核心来自一座废弃研究所的地底保险柜,据说曾用于切割“非稳定态物质”。如今它唯一的用途,就是斩断那些不该存在的存在。
“走!”他吼了一声,带队冲出指挥所。
街道两旁的建筑残骸在震荡波下簌簌抖动,碎石从断墙上滚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像是大地在咳嗽。风带着灰烬的味道,吹得人眼涩鼻酸,连呼吸都像吸进了砂纸。政府队三组人马分头突进,西、南两翼的队员刚进入预定区域,耳机里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滴——”声,信号引信器完成充能。他们立刻按下引爆钮,空气中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有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头,只不过这水是凝固的。
那一刻,空间仿佛轻微扭曲了一下。路灯的光影晃了半秒,连影子都迟滞了一瞬,像是现实世界打了个嗝。
倒影世界那边,盟友小队准时现身。他们没穿制服,披着破布裹着铁皮,站在废弃商场的玻璃幕墙前集体拍手,啪啪啪,节奏又慢又响。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在空旷的城市废墟中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响,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鼓点。巡逻的“它”们立刻转头,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扯着。其中一个液态人形停在原地,头部缓缓变形,从人脸拉长成监控摄像头的模样,镜头对准拍手的人群,开始记录。
林川盯着那画面,心里冷笑:“你们不是喜欢模仿吗?那就给你们演场真人秀。”
他知道,它们在学习。每一次接触,都在进化。可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必须回应现实中的刺激——只要制造出足够逼真的“现实”,就能骗过它们的认知逻辑。
“诱饵到位。”耳机里响起简短通报。
林川带着主攻组继续推进,距离电厂核心区还有四百米。沿途的路灯一根根亮起,不是正常的白光,而是偏绿的冷光,照得地面像铺了层霉斑。他知道这是规则波动的征兆,“它”们正在重新校准环境参数。这些光本不该存在,电力系统早已瘫痪多年,可它们偏偏亮了,而且亮度一致,排列有序——这不是故障,是某种意识在模仿秩序。
“反光箔带准备。”林川低声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队员立刻从背包里抽出银色卷轴,拉开后往空中一抛。箔带遇风自动延展,像风筝一样飘在半空,反射着远处城市残存的霓虹灯光。那些光本该散乱无序,可经箔带一照,竟在地面上拼出了一连串不规则的镜面反光,忽明忽暗,角度错乱。几个靠近的“它”停下脚步,身体表面开始轻微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脸孔在模糊中不断切换。
其中一只抬起手臂,试图触摸一束斜射下来的反光,结果手指刚伸出去,整条胳膊就开始溃散,化作银灰色流体滴落在地。它没有后退,反而更进一步,像是明知危险却无法抗拒吸引,仿佛那光是它丢失已久的某种记忆。
“有效。”林川嘴角一抽,没笑,但心里松了半口气。这招土,但管用。你不是靠模仿现实维持形态吗?老子给你造个真假难辨的现实,看你跟不跟得上。
他们趁机加速,三百米、两百米,电厂大门就在眼前。门框上挂着半截锈铁链,随风轻轻晃荡,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像是某种老旧节拍器,数着死亡的倒计时。林川抬手示意队伍散开,自己猫腰贴墙前进,电磁刀横在胸前,刀尖微微颤动,感应着前方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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