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调虎离山。”林川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是它自己快绷不住了。你看外面那些镜子——它们拼得越来越慢,错位、重叠,边缘开始裂,像被泡烂的相纸。它连维持表象都费劲了,哪还有空设局?”
他指着窗外天空——那些悬浮于灰雾之上的镜面群正在缓慢重组,但速度明显变慢。原本严丝合缝的拼接开始出现重叠,画面错位,甚至有几面镜子边缘泛起血丝般的裂纹。更远处,一面破裂的镜片中,正不断重复播放一段模糊影像:一个穿黑袍的身影站在冷却塔下,抬起手,写下四个字——确认接收。
一遍,又一遍,笔画僵硬,像机器人临摹人类写字。
“上次它还能翻我童年回忆当武器,把我爸妈的声音放出来劝我投降。”林川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现在只能反复刷‘确认接收’四个字,跟卡顿的老游戏似的,连个新花样都整不出来。你说它是不是已经穷途末路了?是不是连剧本都写不出来了?”
他拍了下技术员肩膀,掌心传来对方肌肉的轻微抽搐。“它急了,我们就不能等。它越想赢,就越容易乱。而我们,就专挑它乱的时候动手。”
技术员咬了咬牙,指甲掐进掌心,终于点头:“那怎么打?”
“简单。”林川从战术腰包掏出一颗干扰弹,在掌心转了两圈。黑色外壳刻着编号07,表面布满细密散热槽,内部封装的是高频逆相震荡模块,专为切断镜主与现实规则链接而设计。他用拇指蹭了蹭弹体边缘,低声嘀咕:“老伙计,这把你可得争气点,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咱俩谁也别坑谁。”
“可你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炸?”技术员问。
林川抬起右臂,卷起袖口。条形码纹身静静躺在皮肤上,黑白线条规整有序,可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有股热流在皮下窜动,顺着血管爬向心脏。他盯着那纹身,眼神复杂,像是看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宿敌。
“它盯我,我就感觉到了。”他说,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是怕惊醒什么沉睡的东西,“而且——”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某个不愿提起的记忆,“每次它失控,我这儿就痒,像有人拿火柴棍在神经上划拉。不是警告,是邀请函。它在说:‘来啊,林川,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技术员愣住:“你是说……它想让你去?”
“不然呢?”林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冷得像冰,“它把我当完美容器,当然希望我主动上门签收。可它忘了,快递员最懂啥叫‘拒收退回’。老子不仅不签收,还要当面把它退货单甩它脸上。”
他走回岗亭中央,靴底碾碎一块混凝土碎屑。抬脚踹了下地面裂缝,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条暗红色的脉络状痕迹——那是镜主渗入现实的“根”,像血管一样搏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A组B组听好。”他提高音量,不再掩饰杀意,“现在开始准备突袭任务。目标:老电厂东南角冷却塔底层。任务内容:在镜主下一次情绪爆发时,趁规则真空窗口植入反向信号源,剥离它局部控制权。记住,这不是团建,也不是演习,是送葬。我们要去的,是它的坟场。”
底下人陆续睁眼,没人说话,但动作都利索起来。检查枪械、装弹、调试通讯器,节奏比半小时前稳得多。有人默默绑紧护膝,有人将备用电池塞进内袋,还有人对着掌心哈了口气,搓热冻僵的手指。
“等等。”技术员突然开口,手指停在终端屏幕上,“我们刚分析出一个规律——镜主的情绪波动,和空间血字出现频率成反比。它越烦躁,血字就越少。刚才那条‘别去,那是陷阱’的纸条,其实是它心乱了的表现。”
林川眯起眼:“你是说,那不是警告,是破绽?”
“对。”技术员点头,声音坚定,“真正的陷阱不会明牌写出来。只有控制不住情绪的家伙才会画蛇添足。它想吓退我们,但手段太糙了,像小学生写恐吓信,落款还敢写真名。”
林川笑了,笑得像个猎人看见陷阱里的野兽自己踩上了绳索。“行,这波它输在心态。情绪管理课没及格,活该被淘汰。”
他抓起干扰弹塞进胸前口袋,顺手把播放《大悲咒》的手机也揣进去。佛音仍在继续,低沉平稳,仿佛自带某种镇魂之力。他拍了拍胸口,低声吐槽:“兄弟,你要是能再多撑十分钟,我回头给你供个神龛,香火不断。”
他拉开岗亭门,外面灰雾依旧,浓稠如浆,但不再流动如活物。黑袍众残留的轮廓站在原地,斗篷边缘像素般剥落,像被系统遗忘的NPC,静止不动,却仍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存在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转头,对你笑一下。
林川跨出门槛,脚步踩在水泥碎块上发出脆响。
“走。”他说,“这单加急件,老子亲自派送。顺便告诉那位‘客户’——拒收服务已上线,不满意请直接投诉到地狱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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