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队员刚踹飞一个镜像,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晶格化,皮肤表面浮现出蜂窝状结构,吓得原地蹦了三下,边跳边喊:“我他妈还没相亲呢!不能变雕塑!我妈还等着抱孙子!要是我回不去,记得把我骨灰撒在老家坟头!顺便给我烧台手机,WiFi密码设成‘’,让她下辈子也能连上我!”
林川差点笑出声,硬憋回去,喉咙一甜,咳出一口血沫。他抡起锁链就往前冲,三个镜像同时扑来,他侧身滚地,尘土呛进鼻腔,锁链横扫,钩爪“咔”地卡进其中一个的肋骨位置。用力一拽,那玩意儿居然没散,反而顺着链条往上爬,金属手指都快摸到他手腕了,指尖滴落液态银珠,落在地上竟长出一朵微型镜花,花瓣层层叠叠,映出他童年住的老楼、母亲晾晒的床单、小学门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千钧一发,旁边一个政府队队员把手里旧手机砸了过来。屏幕亮着,全家福照片正好对着镜像脸。那玩意儿动作顿了0.5秒,林川抓住机会猛拽锁链,把它抡起来砸向地面。轰一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每一片落地前都闪一下人脸,有哭的,有笑的,最后全变成乱码。其中一片擦过他脸颊,他看见自己十岁时的照片一闪而过——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眼里还有光,还没学会对客户赔笑,也没见过深夜急诊室的灯。
“好使!”林川喘着粗气,抹了把脸,“家人的脸,它抄不像!人心不是数据,抄一遍少一分魂!你们这些冷冰冰的复制品懂个屁的情感冗余!”
他抬头再看,镜主本体已经升到三层楼高,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不是器官,是一团旋转的代码风暴,蓝紫交错,像星云坍缩,又像某个疯子把宇宙重启程序提前运行了。四周空间彻底错乱,广告牌倒挂在天上,一辆卡车侧立着贴在墙面上,声音也断了,枪响听不见,惨叫也只剩口型。他看见一个队员张着嘴嘶吼,喉咙剧烈起伏,却像被静音了一样,只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在空气中凝成晶体,缓缓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川抹了把鼻血,把锁链在胳膊上绕了两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攥着的是最后一根通往人间的绳索。他冲着剩下的人吼:“别停!它现在就是个巨型复制机,越慌它越顺!给我往死里揍那些假货,让它忙不过来!让它算不过来!让它CPU过载蓝屏重启!”
政府队咬牙推进,有人把结婚证塞进防弹衣贴胸放着,烫金边角从破损布料中露出一角;有人把孩子录音外放,杂音混着《小星星》片段在战场乱飘,稚嫩童声唱到一半突然卡住,又重播,再卡住,循环不止。镜像开始出现迟滞,动作卡帧,甚至有两个撞在一起,互相掐着脖子不动了,脸上表情不断切换,从愤怒到困惑,再到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仿佛它们也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谁,是不是也曾有过母亲,是不是也曾在雨天接过一杯热豆浆。
林川抓住空档,直扑镜主核心。锁链甩出,钩爪“咚”地钉进那团代码风暴边缘。他整个人借力跃起,另一只手掏出信号干扰器往里塞。就在即将插入的瞬间,镜主面部切换成他自己——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空得吓人,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串滚动的二进制,像极了系统后台日志。
“你签不签?”那张脸说,声音是他自己的,调子却是电子合成的,还带着客服专用的温柔语气,“签了,就不用疼了。系统会记住你,给你最优解。不会再有迟到扣钱,不会再有客户投诉,不会再有母亲病床前的无力感……签了,你就解脱了。自动续费,永不掉线。”
林川没答,猛地按下干扰器按钮。轰——!
火光炸开,镜主发出一声类似高压电流的尖啸,半边身体当场崩解,化作银雨洒落。可林川也被反冲力掀飞,后背狠狠撞上倒塌的广告牌,左臂“咔”地一声,明显折了。他吐了口血,单膝跪地,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截锁链,指节发白,像是攥着最后一根通往人间的绳索。
“签你大爷。”他啐了一口,血沫溅在焦土上,“老子送了三年件,就没接过自杀单。活一天,就得把当天的单送完。你这破系统连差评都删不干净,还好意思谈人生最优解?”
可还没等他起身,头顶风声骤起。残存的建筑碎片全浮了起来,钢筋、玻璃、水泥块,在空中高速旋转,组成一场死亡风暴。政府队三人瞬间被削去半个身子,喷出的血还没落地就被镜面吸走,变成新的金属丝,像藤蔓般迅速蔓延,缠上墙壁,攀向天空。其中一人临死前还举起对讲机,用尽力气按下通话键,传出一段沙哑录音:“妈……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别忘了吃药……儿子……爱你……”
林川背靠广告牌,听见《大悲咒》的播放器摔在地上,节奏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像快没电的录音机。他低头看右臂纹身,发现震动频率竟然跟着这破节奏变了——越乱,周围空间越卡。他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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