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一秒,像是所有人都听见了某种遥远回声——也许是从某个倒影通道传来的,也许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回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得接触?”政府队高层皱眉,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规整得像在输入密码。
“不是接触,是盯住。”林川走到地图前,拐杖点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震,灰尘从房梁上簌簌落下。他手指划过老邮局、北三区中继塔,指尖在红圈上轻轻摩挲,仿佛能感受到那些建筑内部正在发生的畸变。“我提个双轨制:现实侧建永久监测站,机器扫,人校准;倒影侧由我带队定期巡查,只进不出,专盯频率波动。发现异常立刻上报,不擅自处理。”
“你亲自去?”盟友代表挑眉,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明知必死却还要往前冲的疯子,“你这状态能活过下次穿越?上次回来你肺里咳出黑雾,医生说那是‘非生物沉积物’,听着就像科幻片里的死亡预告。”
“我又不是第一次带伤打卡。”林川咧嘴一笑,嘴角咧得更大,血顺着下巴滴在战术裤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再说,谁让我是唯一还能签收‘反规则’提示的活体终端呢。系统崩溃了总得有个备份服务器吧?我现在就是那个老旧但还能开机的老电脑。”
没人接这话,但气氛松了些。有人低头记笔记,笔尖微微发抖;有人悄悄松了领带,像是终于敢承认自己也会窒息。
政府队高层翻了页纸:“技术问题怎么解决?过去设备进倒影世界五分钟就失灵,数据污染太严重。”
“那就用人防。”林川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明天的排班表,“机器负责日常扫描,人每十二小时手动校准一次。它们复制不了情绪波动,比如烦躁、走神、打哈欠——这些才是最好的防伪码。让值班员每天念一段废话,比如‘今天食堂菜太咸’,录音实时回传,只要内容对得上,说明人还是人。要是哪天听到谁用标准播音腔说‘今日晴,适宜出行’,那基本可以确认——完蛋,被替换了。”
“荒唐。”政府队低声说,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笃定。
“但有效。”盟友代表却点头,眼神亮了一下,“我们在第七区试过类似方法,用即兴唱歌验证身份,结果发现AI仿唱总慢半拍,像是内存不足的老音响。”
“信任呢?”他又看向林川,“你们官方会不会偷偷改数据?我们怎么知道监测结果是真的?”
林川没答,而是拿起红笔,在地图边缘写下“三方各派两人”,字迹潦草却清晰,像是刻进石头里的誓言。“成立联合管理委员会。所有数据同步公开,重大决策三分之二通过。摄像头对着操作台,直播画面推到公共频道。谁想耍花招,先问问网友答不答应——现在连卖假货都不敢造假数据,你们以为这种事能瞒得住?”
政府队高层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可以试。但我方要求:首次派驻人员必须由我们审核,且拥有紧急叫停权。”
“行。”林川把笔放下,笔帽滚落在地,他没捡,反正这地方也不缺笔,“但巡逻路线我说了算。毕竟我比你们更清楚哪条街会在午夜长出镜子牙,哪个路口的路灯会在雨天倒映出不存在的行人——那种东西,导航可标不出来。”
会议转入细节敲定。上午九点零五分,地图台前围了五个人,林川拄着锁链站在中间,指着红圈标注的七个节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根根打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批监测点就这几个。”他说,“配送中心已经清完,适合做主站;老邮局是旧枢纽,信号残留强;北三区中继塔结构完整,能架远程天线。其他四个点分散布防,形成三角预警网。”
“人力怎么分配?”
“现实侧每站两人轮班,十二小时一轮;倒影侧我每月进一次,带标准记录仪,拍画面、录音频、采频率,出来直接上传。期间不接受任何外部指令,防止被劫持——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在替某个倒影版的我写辞职信。”
“万一你在里面出事?”
“那就当我超时未归。”林川拍拍战术包,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按预案启动备用联络人,我不在了,自然有人顶上。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运转,除了快递——哦不对,现在连快递都快没了。不过也好,至少不用再听客户说‘你怎么才到’了。”
有人笑了,笑声短促却真实,像是在废墟里开出的第一朵野花。
十一点四十分,三人走出指挥所,来到临时搭的观景台。这里是废墟最高点,能看到远处应急帐篷区冒起炊烟,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跑,笑声被风吹散,落在焦土之上。有人用粉笔在地上画跳房子格子,歪歪扭扭,但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这是重建文明的第一步。
林川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大悲咒》的声音极低,几乎听不见,像是藏在耳膜背后的私语。他看了眼屏幕,心跳曲线平稳,波形规整得不像活人,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模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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