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蓉城被雨洗得透亮，巷子里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青石板路映成一片暖黄。林风踩着湿滑的台阶往家走，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抢来的最后一把茼蒿——母亲说年夜饭必须有“茼蒿”，谐音“通好”，讨个吉利。
刚到巷口，就听见家里传来笑声。推开门，杨大幂正和母亲围在餐桌旁包饺子，她手里的面团捏得歪歪扭扭，像只胖嘟嘟的小元宝。“阿姨你看，这个像不像林风弹吉他时的样子？”她举着饺子冲林风晃了晃，惹得母亲直笑。
父亲坐在沙发上贴春联，手里的胶带扯得滋滋响。“小风过来，”他冲林风招手，“这横批‘家和业兴’，你来贴正点。”
林风踩着板凳把横批粘在门楣上，杨大幂举着手机给他拍照：“这张得发微博，配文‘贴春联的林同学’。”她点开屏幕预览，突然笑出声，“你爸在后面做鬼脸呢。”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母亲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电视里的春晚正播到歌舞节目，周董华穿着红色唐装唱《恭喜发财》，热闹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来，干杯！”父亲举起酒杯，白酒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漩涡，“祝小风新的一年写出更多好歌，祝大幂幂事业越来越顺，也祝……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最后几个字说得有点含糊，却让林风的眼眶热了。
杨大幂举起果汁杯回敬，眼底的光比杯里的冰块还亮：“谢谢叔叔阿姨收留我这个‘外地游子’，今年的年夜饭是我吃过最热闹的。”她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突然“唔”了一声，从嘴里吐出枚硬币，“我吃到钱了！”
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兆头！大幂幂新的一年肯定财运亨通！”
林风看着她手里的硬币，突然想起早上去菜市场时，粉丝们塞给他的“新年礼包”——“琴弦上的云”织的红色围巾，“风语者”刻的吉他拨片，还有“风遇幂”手写的春联，上面用金粉写着“琴瑟和鸣”四个字，当时他还脸红着说“用不上”。
春晚进行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林风点开微博，自己贴春联的照片已经被转了上万次，杨大幂发的“饺子元宝”图更是冲上了热搜尾巴。
“‘林间听风’：林学长贴春联的样子好认真！果然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抱一抱]”
“‘木易林’：注意到饺子盘里的腊排骨了！是蓉城特产吧？看着就香[流口水]”
“‘风随林动’：大幂姐吃到硬币那张图，像不像《简单爱》里的插画？甜甜的[心]”
“‘风起时幂’官博：转发这条微博，祝大家新的一年都能像林学长和大幂幂一样，有人陪你吃饺子，有人听你唱歌[打call]”
杨大幂凑过来看评论，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风语者’的留言，他说在蓉城的分会场放了你的《童年》，好多人跟着唱。”
林风点开视频，蓉城天府广场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他弹吉他的画面，周围的人群举着手机闪光灯跟着节奏摇晃，像片流动的星海。有人举着“林风新年快乐”的灯牌，在寒风里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
“我出去打个电话。”林风披上外套走到阳台，拨通了“风语者”的电话。
“林学长！”男生的声音带着点激动，“我们包了辆大巴车，带着粉丝在广场上搞了个小型歌会，现在正唱《遇见》呢！”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合唱声，“好多路人都跟着唱，说你的歌听着就想家。”
林风望着远处广场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比星星还亮。“替我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天太冷了，别待太晚，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杨大幂站在身后递来杯热牛奶：“跟粉丝聊天呢？”
“嗯，他们在广场上唱歌。”林风喝了口牛奶，暖意从胃里漫开，“突然觉得，写歌不只是自己的事。”
“本来就不是啊。”杨大幂靠在栏杆上，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你写的是自己的故事，却总能让别人想起自己的日子，这才是厉害的地方。”她顿了顿，突然说，“我刚才给后援会转了笔钱，让他们给守在广场的粉丝买热饮，算我的新年礼物。”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巷子里炸开了烟花。林风拉着杨大幂跑到院子里，看金色的火花在夜空里绽放，像无数支点燃的蜡烛。母亲举着手机录像，父亲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嘴里念叨着“真好，真好”。
“新年快乐，林风。”杨大幂的声音混在烟花声里，轻得像羽毛，“新的一年，继续写歌给我听，好不好？”
“好。”林风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新年礼物。”里面是枚银质的音符吊坠，和他吉他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杨大幂的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了颗糖的小孩：“我的礼物在你吉他包里，自己找。”
回到屋里，林风翻开吉他包，里面躺着本乐谱，是杨大幂手抄的《日常》，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画着小小的插画——他弹吉他的侧影，两人在泥潭里的样子，甚至还有母亲包饺子的笑脸。最后一页写着行字：“最动听的旋律，是和你一起的日常。”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后援会官博的祝福：“新的一年，愿林风学长的琴弦永远滚烫，愿我们的陪伴永远在场。风起时，我们依然在。”下面是张粉丝们在广场上拼出的“2025”字样，用的是红色的灯笼和黄色的灯牌，像串流动的音符。
林风把乐谱放进琴盒，杨大幂正和母亲讨论着初一要去逛庙会。父亲坐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张“春风入弦”的春联。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电视里的歌声混着巷子里的笑声，像首没尽头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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