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清晨，蓉城的雾还没散，林风就被母亲的敲门声吵醒。“快起来收拾！”母亲的声音裹着喜气，“你三姑婆和二舅舅家都等着呢，今天要带大幂幂挨家拜年，可不能丢人。”
林风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混着邻居家开门的吱呀声，像支没谱的晨曲。他翻出母亲提前备好的新衣服——藏青色的羊毛衫配黑色裤子，衬得人比平时稳重些。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杨大幂在客厅里笑，大概是被母亲塞了满手的糖果。
“林风快来！”杨大幂举着件红色的羊绒围巾冲他喊，“阿姨说这是给你的‘拜年装备’，跟我的是一套！”她脖子上正围着条同款米色围巾，毛茸茸的流苏扫过锁骨，像只乖巧的小兽。
母亲在旁边拍着手笑：“这才像样！走亲戚就得穿得喜庆点。”她往两人手里塞了两大袋礼品，“三姑婆爱吃的芝麻糕，二舅舅爱喝的泸州老窖，都记着给人送过去。”
第一站是三姑婆家。老式单元楼的楼梯间里堆着杂物，墙上的“福”字褪了色，却透着股亲切的烟火气。三姑婆早在门口候着，看到他们就往屋里拉：“哎哟！这就是大幂幂吧？比电视上还俊！”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唰”地全落在杨大幂身上。“多大啦？”“家里是哪儿的呀？”“跟我们林风怎么认识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杨大幂却应对得游刃有余，笑着给长辈们递糖，说自己是林风的“工作伙伴”，逗得大家直笑。
林风坐在旁边剥橘子，听着三姑婆念叨他小时候的糗事：“这孩子三岁时还尿床，把我新买的褥子都尿湿了……”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杨大幂却在旁边偷偷戳他的胳膊，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正热闹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风摸出来一看，“风遇幂”发了条微博，配图是粉丝拍到的两人去拜年的背影——他拎着礼品袋，杨大幂跟在旁边，红色围巾在雾里格外显眼。
“‘林间听风’：这背影也太配了吧！像不像要去领证的新人？[狗头]”
“‘木易林’：林学长拎东西的样子好man！大幂姐的围巾是情侣款吧？我就知道[嗑到了]”
“‘风语者’：坐标蓉城！刚才在三姑婆小区门口看到他们了！大幂姐还给我糖吃了[流泪]”
杨大幂凑过来看评论，突然被三姑婆拍了下后背：“小幂啊，你跟我们林风到底啥关系？老实说，我们不反对的。”全屋人顿时哄堂大笑，杨大幂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从三姑婆家出来，两人沿着巷子往二舅舅家走。杨大幂踩着石板路，突然笑出声：“你三姑婆太可爱了，问我会不会做饭，我说只会煮泡面，她居然说‘没事，林风会就行’。”
“我二舅舅更夸张，”林风无奈地摇头，“他以前是体育老师，待会儿肯定要拉着我掰手腕，说要‘检验检验未来女婿的力气’。”
果然，二舅舅一开门就张开双臂：“林风！来跟舅舅比划比划！”客厅里的表哥表姐们立刻起哄，把两人推到中间。林风刚摆好姿势，就被杨大幂拽到身后：“舅舅，我来跟你比！”
她踮着脚握住二舅舅的手，小脸憋得通红，明明没胜算却不肯认输。林风站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舞台都动人——聚光灯下的大明星，此刻像个为了护着同伴跟人较劲的小姑娘，眼里的认真闪闪发光。
“好！算你赢！”二舅舅笑着松开手，“我们林风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林风刚要解释，就被杨大幂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午饭时，二舅舅家的院子里摆了张圆桌，腊排骨、香肠、卤鸡爪摆了满满一桌。表哥举着手机拍视频，说要发家族群里炫耀“林风带明星回家拜年”。杨大幂抢过手机，举着自拍杆说：“我来拍！”镜头扫过满桌的菜，最后落在林风啃排骨的侧脸上，“看，我们家林风吃得多香。”
“我们家”三个字说得自然又亲昵，林风的耳朵瞬间红了。
下午去四姨家时，遇到了几个在巷口玩耍的孩子。他们举着手机围上来，怯生生地问：“你是林风哥哥吗？我们是你的粉丝，会唱《童年》！”
“唱来听听？”杨大幂蹲下身，眼里的温柔能淌出水。
孩子们立刻齐声唱起来：“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声音稚嫩却认真，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林风站在旁边，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下——原来他的歌声，真的能钻进这些小小的心里。
回家的路上，暮色已经漫过屋顶。杨大幂拎着亲戚们给的红包，笑得像只偷到米的小老鼠：“你家亲戚也太热情了，四姨给的红包里居然有张你的专辑，说是‘未来侄媳妇的收藏’。”
林风看着她手里的红包，突然想起早上粉丝的留言。“风语者”发了段他们在二舅舅家院子里的视频，配文：“原来大明星拜年也跟我们一样，会被催婚，会被拉着掰手腕，这才是最真实的年味儿。”下面的评论刷着“人间烟火气”“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大幂幂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林风刚要回复，就被杨大幂抢了手机。
“阿姨问啥呢？”她看完消息，笑着回了句，“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林风的。”
林风夺回手机时，脸烫得能煎鸡蛋。巷口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首没唱完的歌。他知道，今天的走亲戚会成为最鲜活的记忆——三姑婆的唠叨，二舅舅的较劲，孩子们的歌声，还有杨大幂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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