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楚溪春招了招手。
“把钱得胜刚才说的那个消息，那个‘泥巴坦克’的事儿，找几个嘴不严的参谋，故意在酒桌上给我漏出去。”
楚溪春一惊，“长官，这……这不是把苏军长往火坑里推吗？要是日本人知道那是假的，直接扑过去……”
“你懂个屁！”
阎锡山瞪了他一眼，“虚虚实实，兵不厌诈。日本人疑心重，我们越说是假的，他们越觉得是真的；我们越说是真的，他们反而要掂量掂量。”
“再说了。”
阎锡山冷冷一笑，重新坐回炕上，“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鬼子去打广灵，不管是真打还是假打，挨炸的都是苏柳昌，不是我阎百川。”
“这苏柳昌既然敢来山西抢地盘，就得交这点保护费。”
“去办吧。”
“是！”
……
深夜。
太原城内的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滴滴答答的发报声极其轻微，被街上巡逻队的脚步声掩盖得严严实实。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电键。
他是潜伏在太原多年的日军特高课高级间谍，代号“穿山甲”。
就在半小时前，他在一家酒楼里，听到了几个晋绥军参谋喝醉后的“胡话”。
那些话的内容，让他这个老牌间谍都感到心脏狂跳。
【特急绝密。致关东军司令部。】
【据可靠情报，广灵前线之苏俄装甲集团军，实为泥土木石伪装之假象。】
【晋绥军广灵保安团团长亲眼所见并以此情报邀功，却被阎锡山灭口。】
【阎锡山意图以苏柳昌为诱饵，牵制皇军主力。】
【此乃千载难逢之战机，血狮独立军并无重武器，广灵乃是真正的空城！】
随着最后一个电码发出。
这张巨大的网，终于收紧了。
而在广灵县的城头上。
苏柳昌裹着军大衣，打了个喷嚏。
他看着太原的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军长，怎么了？”林四野问道。
“没什么。”
苏柳昌揉了揉鼻子，看着漫天的星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感觉，有人在帮咱们打广告了。”
“而且，是个很有分量的推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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