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桥的周三夜晚，少了些欧冠夜那种令人窒息的宏大叙事，多了一种潮湿、阴冷的肃杀感。
这是一场英格兰联赛杯第四轮的较量。对手是来自英冠的布莱克本流浪者。
按照常理，这种比赛是豪门球队练兵的游乐场。但对于切尔西替补席上的那些年轻人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必须通过生还考验的角斗。
穆里尼奥坐在教练席深处，裹紧了风衣。他对首发名单进行了多达九人的轮换。恩佐、凯塞多、里斯·詹姆斯全部轮休。
场上是一群渴望证明自己，却又满眼迷茫的“半成品”：身价昂贵却始终找不到北的穆德里克、身体僵硬的乌戈舒库、急于进球却总是浪射的布罗亚……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44号，显得格格不入。
林渊是唯一首发的主力核心。
穆里尼奥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却又极难：“带着这群没头苍蝇赢球。别让他们看起来像个笑话。”
……
比赛的前二十分钟，简直是一场灾难。
布莱克本这帮混迹于英冠的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把比赛拖入泥潭。他们不需要控球，只需要用身体冲撞、用小动作干扰，然后趁着切尔西这帮少爷兵失误时打反击。
第15分钟，乌戈舒库在中场停球失误，球直接停到了对方脚下。布莱克本发动快攻，如果不是罗伯特·桑切斯神勇扑救，切尔西主场早已落后。
看台上的蓝军球迷发出了不满的嘈杂声。那种失望的叹息，比嘘声更伤人。
穆德里克站在左边路，神色慌张。他刚刚又把球带出了底线，此时正不敢看林渊的眼睛。
“你在怕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穆德里克浑身一激灵，转过头，看到了林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雨水顺着林渊刚硬的眉弓滴落，他的球衣上已经沾满了泥点——那是刚才为了给乌戈舒库补位，他在中圈完成的一记凶狠滑铲留下的痕迹。
“米哈伊洛，”林渊叫着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可怕，“如果你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我就亲自把你扔回乌克兰。”
穆德里克脸色苍白：“队长，我……”
“闭嘴。听我说。”林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穆德里克的脑子，“把你的脑子扔掉，它只会让你犹豫。从现在开始，你的腿属于我。”
“看着我的手势。我让你跑，你就跑，哪怕前面是悬崖也给我跳下去。懂了吗？”
穆德里克看着林渊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暴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
林渊转身跑回中圈。
此时，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技能生效：中场指挥官（S级）。光环已开启。】
【当前效果：周围30米内队友跑位智商+5%，自信心修正+10%（基于对宿主的恐惧）。】
既然你们不会踢球，那就做我的提线木偶。
第28分钟，战局突变。
林渊在后场拿球。布莱克本的两名中场球员立刻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试图用绞杀战术逼迫林渊失误。
在以往，切尔西的替补中场面对这种逼抢只能回传后卫。
但林渊没有。
他背身倚住一名身高一米九的黑人后腰，核心力量爆发，像是一根钉在岩石里的铁桩，纹丝不动。紧接着，他右脚脚后跟极其隐蔽地一磕，皮球从两人夹缝中钻了出去，滚向了左路的一片空当。
那里空无一人。
全场观众一片哗然，以为这是林渊的传球失误。
但就在皮球滚动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身影突然启动。
是穆德里克！
在传球的前一秒，林渊只是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手指向前猛地一挥。那一刻，穆德里克脑子里那根“犹豫”的弦崩断了，剩下的只有对林渊命令的本能服从。
他疯了一样冲刺，原本毫无意义的空跑，因为这脚预判了三秒钟的传球，变成了致命的单刀！
“上帝啊！这是什么视野？！”解说员惊呼。
穆德里克追上皮球，前方一片开阔。但他那该死的不自信又犯了，面对出击的门将，他脚下居然拌蒜了一下，速度减慢。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炸响，那是林渊在七十米开外发出的怒吼：
“射门！别犹豫！！”
这一声吼，带着来自更衣室暴君的绝对威压。穆德里克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左脚狠狠抽在皮球上。
“砰！”
球进了。
切尔西1:0。
进球后的穆德里克似乎还有点懵，直到队友们冲上来拥抱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进球了。他转过头，看向后场。
林渊站在那里，没有庆祝，只是冷冷地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中圈，示意赶紧开球。
那种感觉，就像是驯兽师在看着终于学会跳火圈的狮子。
有了第一个进球，切尔西这台生锈的机器开始在林渊的暴力驱动下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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