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奇异的组合上。
弟子们偷偷交换眼神,憋着笑。
(弟子甲:小门主真把笛盟主拽来了?!)
(弟子乙:笛盟主那脸色……哈哈哈,想走又不敢使劲挣开的样子!)
(弟子丙:小门主威武!)
笛飞声站定,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又欢声笑语的雪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实在不明白,堆这些一碰就化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笛叔叔!”小天意松开他,跑到李莲花刚堆好的柳汐月雪像旁,献宝似的指给他看,“你看!爹爹堆的娘亲!像不像?”
笛飞声目光扫过那雪像,微微一怔。
这……确实出乎他意料!
尤其是那份神韵!
他不由得多看了柳汐月一眼,又看看雪像,心中暗忖:李相夷这厮,别的不行,堆他夫人倒是堆得用心!
这李相夷脸皮越来越厚了!
“笛叔叔,你也堆一个嘛!”小天意又跑回来,扯他的袖子,“堆天意!或者堆你自己!”
笛飞声:“……不必!”
“堆嘛堆嘛!”小天意开始耍赖,抱住他的腿,水汪汪的眼睛仰望着,“天意想看笛叔叔堆的雪人……”
周围弟子们都屏息看着,想瞧瞧这位冷面煞神会如何应对小门主的“纠缠”。
笛飞声身体僵硬,低头看着腿上这个软乎乎的“挂件”,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看好戏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笛飞声:……麻烦!)
再睁眼时,他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小天意拎开些许,然后走到一旁空地,蹲下身。
他抓起一把雪,试着运起一丝灵力,融入雪中,雪在他掌心迅速被压实,变得坚硬冰冷。
他盯着那团硬雪,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并指如刀。
雪屑纷飞。
不过十几个呼吸,一个粗糙却轮廓分明的雪塑便立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简单的、盘膝而坐的人形,没有面目细节,没有衣饰纹理,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以及——
一柄横置于膝前的、笔直的“刀”。
周围安静了一瞬。
应该说一群人都无语了!
(刘如京:好家伙,堆个雪人,你想的是刀!)
(封磬:这哪是堆雪人?)
(众弟子:笛盟主眼里除了刀就是刀!)
小天意却不管那么多,他蹬蹬蹬跑过去,小手拍了起来:“笛叔叔好厉害!”
笛飞声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目光掠过自己的“作品”,又淡淡扫向李莲花。
李莲花正摸着下巴,感受到笛飞声的目光,“也还行吧!”
笛飞声别过脸!
哼!
小天意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展云飞正抱着剑,靠在一根廊柱下,遥遥望着场中,依旧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淡漠样子!
“展叔叔!”小天意又哒哒哒跑过去。
展云飞低头,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小不点。
“展叔叔也堆一个嘛!”小天意如法炮制,伸出小手去拉他的衣摆,“大家都堆了!笛叔叔也堆了!”
展云飞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小天意仰着小脸,金瞳眨啊眨,里面盛满了纯然的期待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展叔叔……堆一个嘛,就一个!天意想看!”
展云飞沉默。
周围的弟子们又悄悄竖起了耳朵,小门主这是要搞定两座冰山?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展云飞会直接拒绝时,他终于动了!
……
直到午后阳光微斜时,弟子们意犹未尽地散去,热闹了大半天的演武场终于安静下来。
李莲花抱着玩累了的小天意回房睡午觉。
小家伙趴在爹爹肩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冰雕小狐狸。
“爹爹……雪好好玩……睡醒了还能玩吗?”他含糊地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莲花柔声道:“当然能,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化的,等天意睡醒了,爹爹陪你堆个更大的。”
“真的吗?”
“真的。”李莲花笑着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家伙安心闭眼,小声嘟囔:“爹爹最好了……娘亲也最好……”
李莲花将儿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小狐狸放在一旁的茶几——冰雕没有丝毫融化迹象。
他俯身亲了亲儿子额头,悄声退出房间。
柳汐月正坐在院中石桌旁,雪后的午后阳光格外清澈,照在未化的积雪上,映得庭院明亮温暖。
李莲花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在想什么?”
柳汐月回过神,唇角微扬,反手握紧他的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大家玩得真开心!”
两人静静坐着,享受这难得的午后安宁。
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斑驳光影,积雪反射着细碎光芒,整个四顾门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中。
不知过了多久,柳汐月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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