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上那艘船形的凹槽，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摸到硬壳日记，打火机火光中，影子在金属门上扭曲。四周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火苗的噼啪声，“记忆回廊”的精神冲击还在，太阳穴抽痛。
“得试试。”他自语，门后总比迷宫强，是唯一“出路”。他掏出日记比划门上凹槽，大小轮廓接近，但犹豫是否直接摁上去。作为侧写师，他谨慎，日记是重要线索，不能轻易用在未知机关上。
他收回手观察门和周围，金属门材质不明，暗沉哑光，与岩壁严丝合缝，地面有薄灰，无明显脚印。陈默抹了下门下方灰尘，厚度一致，说明门很久未开启。
他准备起身看凹槽细节时，甬道深处传来微弱“沙沙”声，像衣物摩擦岩壁，又像指甲刮过岩石。陈默肌肉绷紧，警惕取代疲惫，他熄灭打火机，贴紧岩壁屏息倾听。
“沙沙”声在靠近，且不止一个方向，左右岩壁也有类似声音。有东西靠近，数量不少，动作轻隐蔽，不是普通守卫。陈默心沉，想起钟老提到的拜阴教“影武者”，能融入阴影，行动无声。
难道被发现了？是“记忆回廊”动静引来的？还是一路痕迹被追踪？“沙沙”声越来越近，从三个方向包抄，无脚步呼吸声，只有摩擦声在黑暗中清晰。
不能待在这里，门前是死胡同，被堵住就是瓮中之鳖。陈默握紧格斗刀，猫腰向来时方向，声音最弱的一侧摸去，不敢点亮光源，全凭记忆和感觉移动。
他记得甬道三米宽，地面平整，贴一侧岩壁，脚步放轻，每一步先用脚尖试探。前面的摩擦声忽然停了，陈默停住，屏住呼吸，身体僵在原地，只能依靠听觉。
死寂持续十几秒，“沙沙”声又响起，更近了，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瞬间，一股阴冷带腥气的风扑来，不是空气流动，是某种东西高速移动带起的气流。
陈默本能地向侧面一扑，翻滚，一道尖锐破空声掠过，扎进后方岩壁，石屑飞溅。是吹箭还是别的？他骇然，翻滚后立刻弹起，朝攻击方向挥出一刀。
“叮！”金铁交鸣，刀砍中坚硬东西，手腕发麻，他闻到腐烂血液和香料混合的怪味。一击不中，陈默借反震之力向后急退，他知道，看不见对手，对方却可能有特殊方式“看”到他，硬拼是死路。
“左边！”一个嘶哑、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用古怪方言，陈默勉强听懂。果然不止一个，他们之间有联系！
陈默改变方向，猛撞右侧岩壁一处不明显凹陷，“砰”地撞上，躲进阴影。下一秒，两道破空声从原位穿过。“他躲起来了，在影子里。”“点灯。”命令声落，“嗤啦”一声，幽绿不稳定火光在黑袍人掌心亮起。
借光，陈默看清追兵：三人，穿紧身黑衣裤，身材瘦削却充满爆发力，戴惨白无表情面具，露黑洞眼眶。皮肤灰白如泡久尸体，影子不规则扭动拉长。
三人呈三角站位，拿武器。一人拿顶端泛蓝吹管，应是刚才袭击者；一人握两把短小弯曲奇形兵刃；为首托幽绿火光，腰挂不明材质绳索，危险感最强。
“出来吧，老鼠。你身上的味道，在这圣地里太明显了。”陈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冥火，照他。”为首者说。冥火将火焰往前一送，一小团飘向陈默藏身处。陈默窜出，撒灰尘碎石。“雕虫小技。”为首者避开，拿吹管的被迷眼。
陈默扑向冥火，“找死！”冥火左手翻出短刃刺陈默咽喉。陈默扭转身体让过，格斗刀撩刺对方手腕，冥火手腕被划开，渗出暗红粘稠腥臭液体。
冥火吃痛，火光晃动，影武者影子晃动淡化。陈默猜到关键，不追冥火，矮身打滚，点燃打火机扔向三人身后岩壁。通道里有了冥火幽绿磷火和打火机橘黄火苗两个光源。
两团光源，投射出了两组影子。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陈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同时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三个影武者在交错影子中动作不协调，拿吹管的似被绊身形趔趄。他们的行动与影子有关，混乱影子会干扰他们。
“他发现了！”冥火惊怒喊杀。
另两人默契扑上，拿吹管的横扫陈默腰部，持双钩的一取咽喉一取下盘。
陈默精神集中，凭侧写师本能分析对方动作，知不能硬接。
他铁板桥避过吹管，借力滑行躲开双钩，滑行时左手摸到腰间锈蚀罗盘，死马当活马医。
他掏出罗盘，对着扑来的三人方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就那么凭感觉，将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意念”集中了上去，同时大喝一声：“看这里！”
他本意是想吸引对方注意力，或者期待罗盘能发出点什么光啊震动啊之类的反应。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罗盘静悄悄地躺在他手心，指针都没动一下。
扑上来的三个影武者动作连顿都没顿一下，为首的冥火甚至发出一声嗤笑。“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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