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从石柱底部的泥土里挖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碎片是青铜色的，表面刻着一些纹路，但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了。
他把碎片递给囡囡。
“这是什么？”
“法器的碎片。议事殿被毁的时候，法器被打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囡囡接过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碎片很薄，边缘锋利，差点划破她的手指。
她连忙还给张卫东。
“爸爸，给你。”
张卫东把碎片揣进怀里，站起身。
“走吧，去那边看看。”
他指向遗迹深处。
那里，还有几根倒塌的石柱，石柱下面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个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囡囡的眼睛亮了。
她松开张卫东的手，朝那个方向跑去。
跑到近前，她蹲下身，扒开压在上面的碎石和泥土。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铜炉。
炉身布满了铜绿，三足鼎立，炉口微微外翻，造型古朴。
炉盖上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囡囡把铜炉从泥土里挖出来，捧在手心里。
铜炉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虽然布满了铜绿，但能看出做工很精细。
“爸爸，这是什么？”
“炼丹炉。应该是上古修士用来炼丹的。品级不高，但胜在年代久远，有收藏价值。”
囡囡把铜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递给张卫东。
“回去送给玄明子爷爷，他肯定喜欢。”
张卫东接过铜炉，收进储物戒指里。
囡囡又在废墟里翻找起来。
她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令”字。
又找到了一柄断剑，剑身只剩下半截，剑柄上镶着一颗已经黯淡的宝石。
还找到了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碎片，有的像法器的残片，有的像建筑的装饰。
她把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捡了一遍，怀里塞得满满当当。
张卫东从她怀里把那些东西一块块拿出来，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她在废墟里翻找了一个多时辰，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玉简，虽然大部分已经破损，但还有几块能看出上面的字迹。
有法器的碎片，虽然不能用了，但材质不错，可以重新熔炼。
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交给张卫东，由他收进储物戒指里。
每交出一件，她的小脸上就多一分满足。
这些宝贝，都是她找到的。
“爸爸，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她指向遗迹另一侧，那里还有几根倒塌的石柱，石柱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张卫东牵着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囡囡忽然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遗迹边缘的一片草丛里。
那里，长着一株通体莹白的灵草。
草叶细长，叶片上布满细密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草叶的顶端，开着一朵淡蓝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冰灵草。炼冰心丹的辅药。”
囡囡松开张卫东的手，朝那株冰灵草走去。
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根须很浅，只深入泥土几寸。
她轻轻一拔，整株冰灵草连根带土地被她挖了出来。
根须完整，叶片完好，品相极好。
她把冰灵草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爸爸，我挖到了！”
她站起身，正要往回走。
一个声音从草丛后面传来。
“小丫头，把那株冰灵草放下。”
囡囡的脚步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草丛后面，走出来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面容清冷，眼神凌厉。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人，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胸口绣着两个古字。
玄天。
囡囡的脸白了白。
又是玄天宫的人。
那女子走到囡囡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冰灵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株冰灵草，是我们玄天宫先发现的。你一个小丫头，也配跟我们抢？”
囡囡攥紧了手里的冰灵草。
“这是我挖到的。”
那女子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
“你挖到的？我们在这里守了三天，就等它成熟。你一来就挖走，说是你挖到的？小丫头，你爹没教过你，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囡囡的脸涨得通红。
“你们守了三天？那你们怎么不挖？还不是怕挖坏了。我挖到了，就是我的。”
那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囡囡，眼神冷得像冰。
“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囡囡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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