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催更加更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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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稀土矿。
初级查阅权限。
那股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消散后，陆沉的意识里只剩下这几个字。
没有调阅档案时的精神撕裂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数据流，瞬间灌入他的大脑。
储量、品位、伴生矿种、全球市场估值……
一连串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战略储备部门陷入疯狂。
这不是一座金山。
这是一柄足以改变未来数十年世界格局的权杖。
而这柄权杖，就埋在青阳，这个全国最贫困县之一的脚下。
前世，这座矿十年后才被一家外资勘探公司发现，随即引发了争夺，最终以一个屈辱的低价被半卖半送，成为了他人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这一世，它提前十年，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陆沉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办公室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非典疫情的结束，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在青阳县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模式被全省乃至全国推广后，恐慌的蔓延被有效遏制，科学的防治体系迅速建立。
夏天来临的时候，这场席卷全国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论功行赏的时刻到了。
省里的表彰通报上，陆沉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国士无双”、“力挽狂澜”，各种溢美之词雪片般飞来。
青阳县的官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县长，即将一步登天。
然而，市里的风声，却有些诡异。
县委书记孙海敲开了陆沉办公室的门，脸上挂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笑容。
“陆沉同志，恭喜，恭喜啊。”
他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自己动手泡了杯茶。
“市里正在讨论你的任用问题，赵书记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孙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赵书记的意思是，青阳这个池子太小了，屈才。他打算推荐你去市府，担任市府副秘书长，兼任市府办主任。”
市府副秘书长，市府办主任。
听起来，级别没变，还是正处，但位置却到了市里的核心中枢，是名副其实的“市领导”。
对于任何一个县长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晋升。
可这几个字落在陆沉耳中，就是明升暗降。
将他从青阳调离，想要摘桃子。
调离了青阳，他对那座稀土矿的所有规划，都将化为泡影。
一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宝藏，没有人会相信，更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去得罪那些即将闻风而来的资本巨鳄。
赵立春，这位江州市的一把手，终于图穷匕见。
他容不下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有人的光芒比他还盛。
“替我谢谢赵书记，我在这里呆着挺好的。”陆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孙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又夹杂着一丝快意。
“年轻人，还是要懂得感恩。市里给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孙海放下茶杯，站起身，以一种长辈的口吻提点道。
“市委组织部下周就要来考察了，你，好自为之吧。”
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陆沉走到办公桌前，摊开一张青阳县的行政地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的北部，那片连绵不绝的群山。
离开青阳？
绝无可能。
他拨通了秘书小杨的电话。
“帮我安排一下去省城的车，明天一早出发。”
“是去省政府找秘书长吗？”
“不。”陆沉的回答很简短，“去棋院。”
第二天，一辆普通的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江东省委的家属大院。
陆沉没有去拜访恩师，那会把恩师推到风口浪尖。
他提着一盒普通的茶叶，敲响了省人大前副主任，周老家的门。
客厅里，不仅周老在，省政协前主席钱老，还有那位脾气火爆的军区前副司令员，竟然也都在。
三位老人，正围着一盘残局，争得面红耳赤。
“你这老小子耍赖！”
“兵行险着懂不懂！你这是墨守成规！”
看到陆沉进来，三人的争吵才停下。
“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们几个老家伙？”周老笑骂道。
“听说你在青阳搞得不错，非典那事，干得漂亮。”钱老点点头，算是赞许。
陆沉没有提任何关于自己工作调动的事。
他只是恭敬地给几位老人的茶杯续上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棋盘边上。
“几位首长，这是我为青阳县做的一份未来十年发展规划，想请几位首长帮忙斧正。”
“规划？”军区老司令撇撇嘴，“你小子不跟我们下棋，倒搞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话是这么说，周老还是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青阳县未来十年发展纲要（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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