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系统持续扫描中。当前威胁等级：中等。右舷15海里，大型金属目标持续接近，速度26节，航向修正中，预计75分钟后进入可视范围。目标特征：疑似伪装执法船，携带主动探测雷达及电子干扰设备。未侦测到武器级电磁辐射。建议：保持距离，避免直接冲突。】
武器级电磁辐射没侦测到？陆尘稍微松了口气。但对方有电子干扰设备，这本身就说明不简单。而且没侦测到，不代表没有，万一是系统预警范围不够，或者对方武器系统处于休眠状态呢？
海上的风似乎大了一点，吹得船旗猎猎作响。海浪也明显比刚才高了，渔船开始更剧烈地起伏摇晃。
陆尘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注意力全在威胁上没注意，现在稍微放松，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
“呕……”他赶紧抓住船舷，干呕了几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感觉喉咙发酸，脑袋发晕。
“晕船了？”陈默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塑料袋，“吐这里。别吐海里，招鱼。”
陆尘接过袋子，有气无力地靠在船舷上，脸色发白：“妈的……系统你他妈连个防晕船技能都不给？老子花了那么多积分，你就不能贴心点？”
【技能商城提供‘高级平衡感强化（永久）’，可有效缓解晕船，需积分150点。宿主当前积分余额：-130点，是否申请追加信贷？】
“……滚。”陆尘无力地摆摆手。再借下去，他怕自己没死在海上，先被利息压死。
韩老大回头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个小铁盒，扔了过来：“槟榔，嚼一个，压一压。晕船就得扛，扛过去就好了。”
陆尘看着那盒黑乎乎的、散发着奇怪气味的槟榔，犹豫了一下，还是捏了一颗塞进嘴里。一股辛辣、苦涩又带着点怪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刺激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奇怪的是，那股恶心感真的被压下去了一点。
“谢了，韩师傅。”他含糊不清地说。
“小事。”韩老大转过头，继续盯着海面，“我跑了三十年船，啥样的晕船货没见过？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陆尘苦笑。这话听着可真不像是安慰。
渔船继续在起伏的海浪中前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不明船只的光点依旧在闪烁、断续，但大致的航向和速度没有改变，依旧在朝他们这个方向斜切。
距离在缓慢缩短：十八海里、十六海里、十五海里……
“对方航向再次微调！”韩老大忽然说，“更精准地指向我们了！他们可能通过其他手段（比如光学观察或者被动声呐）大致确定了我们的方位！”
陈默眼神一凛：“林琳，我们附近海域，有其他船只吗？”
“正在扫描……东偏北十海里左右，有一艘大型货轮，航向西南，速度慢，距离远，应该和我们无关。南边二十海里，有几艘渔船集群，但都在作业，没有异常动向。”林琳快速汇报，“等等！鬼牙屿方向！那个信号屏蔽区边缘，有微弱的活动信号！但一闪即逝，无法定位！”
鬼牙屿！陆尘精神一振。那里果然有问题！
“能判断是什么吗？”陈默问。
“像是……小型快艇或者无人机进出屏蔽区时产生的瞬时信号。”林琳推测，“屏蔽区内部情况完全无法探测，但边缘有活动迹象，说明里面肯定有东西！”
“那个不明船只，距离屏蔽区还有多远？”陆尘问。
“按它现在的航向和速度，如果它真的是冲着鬼牙屿去，大概还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林琳计算了一下，“但如果它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一个小时内就会遭遇。”
一个小时内遭遇。陆尘感觉手心又开始冒汗。他看了一眼陈默，陈默正盯着海图，手指在鬼牙屿、不明船只和他们当前位置之间比划着，似乎在计算什么。
“韩师傅，”陈默忽然开口，“如果我们现在转向，朝西北方向，全速航行，能拉开距离吗？”
“全速跑，能稍微拉开点，但咱们船老，发动机撑不了多久全速，而且油耗剧增。”韩老大摇头，“最关键的是，朝西北跑，就离鬼牙屿越来越远了。你们不是要去那儿吗？”
陈默沉默。确实，他们的目标是鬼牙屿，是找到“海岛”的线索，甚至可能的话，找到李小雨和其他被绑的人。如果现在掉头跑，那这次出海就彻底失败了。老周白救了，线索白查了，李小雨他们……可能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能跑。”陆尘直起身，尽管胃里还在翻腾，但眼神很坚定，“咱们是来干嘛的？不就是来找‘大家伙’、查‘海岛’的吗？现在‘大家伙’的爪牙来了，咱们反而要跑？那不如当初就别出海！”
陈默看向他：“你想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陆尘舔了舔嘴唇，槟榔的怪味还在嘴里残留，“咱们有‘隐形’，对方不一定能精确定位。咱们可以……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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