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灌进耳朵、鼻子、嘴巴，咸腥冰冷，带着一股燃油燃烧后的刺鼻味道。
陆尘四肢胡乱划动，好不容易从水下混乱的暗流和冲击波余波中挣脱出来，脑袋猛地冒出水面，“噗哈——”一声，大口呼吸着混合硝烟和焦糊味的空气。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花，刚才爆炸的强光似乎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光斑。
他抹了把脸，甩掉睫毛上的水珠，立刻紧张地看向“幽灵号”方向。
那艘灰色的巨兽依旧静默地卧在远处海面，但甲板上那个黑洞洞的发射口，第二点猩红的光芒已经稳定地亮起，正在蓄能，越来越刺眼！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再次浸透他的骨髓。
他又急忙转头寻找陈默。
在他左侧大约十几米外，陈默也刚从水下浮起，剧烈地咳嗽着，显然也呛了水。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一边踩水保持浮力，一边锐利的目光已经扫过海面，快速评估形势，并锁定了陆尘的位置。
更远些的海面上，那个断腿俘虏在拼命扑腾，发出惊恐的呜咽（嘴里的布似乎掉了）。而黑鲨……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能直接沉下去了。
没时间了！
陆尘甚至能感觉到那枚即将发射的导弹锁定的无形压力，像一根冰冷的针抵在后脑勺上。在海里，他们就是活靶子！游泳速度再快，能快过导弹？
“系统！！！”陆尘在意识里狂吼，因为焦急和恐惧，声音都在颤抖，“潜行！有没有能让船或者人潜行的东西？！快！！！现在就要！！！”
【收到宿主紧急需求……扫描可用方案……】
系统的反应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但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残酷：
【方案一：兑换‘单人水下潜行推进器（低可探测型）’。可提供水下高速机动能力，并具备一定程度声呐及红外隐身效果。续航时间约25分钟。需积分：350点/台。】
【方案二：兑换‘小型载具光学迷彩生成器（临时）’，可使小型水面载具获得视觉隐身效果，持续时间10分钟。需积分：600点。警告：当前无可用载具（救生艇已损毁），此方案无效。】
【方案三：兑换‘个人光学迷彩披风（一次性）’，可使单人获得短时间视觉隐身，持续时间3分钟。需积分：180点。警告：无法对抗热成像、运动传感器及近距离目视。】
【宿主当前总负债：3430点。接近见习判官阶段信用极限。再次追加借贷将触发‘强制偿还任务’，且日息率上浮至0.05%。是否确认追加？】
350点一台推进器！还要触发强制任务！日息0.05%！三千多积分的0.05%是多少？陆尘脑子疼得算不过来，但肯定是个让他心脏骤停的数字！
可他有得选吗？
没有！
第二枚导弹的尾焰已经喷薄欲出！
“确认追加！贷！”陆尘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推进器！要……要三台！不，两台！给我和老陈的！”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扑腾的俘虏，眼神冰冷。救黑鲨是情报需要，这个普通打手？没价值，也带不动。
【确认追加信贷。最大可追加额度计算中……批准追加信贷：700点。兑换‘单人水下潜行推进器（低可探测型）’x2。消耗积分700点。当前总负债：4130点。强制偿还任务已激活，将于脱离当前危险环境后发布。日息重新计算中……每日利息约为：206.5积分。】
每日利息206.5点！
陆尘眼前一黑，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这利息……够在江城郊区买个小厕所了吧？！不，可能连厕所都买不起，但绝对够付一套房的首付月供了！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宿主及指定队友（陈默）附近水下，可意念牵引启动。启动后，将自动吸附于使用者背部，提供动力及隐身场。请注意：隐身效果非绝对，对某些主动探测手段效果有限。续航时间25分钟。】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刹那，陆尘感觉到脚踝附近的水流有细微的扰动。他低头看去，只见两个流线型的、通体哑光黑色、大小约如小型氧气瓶的装置，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游鱼，悄无声息地从下方深水中浮起，悬停在他和陈默身边。
它们外形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凸起或缝隙，透着一种冰冷的科技感。
陈默也立刻察觉到了身边出现的异物，他眼神一凝，看向陆尘。
陆尘没时间解释，只能用最快的语速喊道：“老陈！抓住那东西！贴背上！它能带我们潜下去躲开！快！”
说完，他意念集中，尝试沟通其中一个推进器。那黑色装置微微一颤，立刻主动靠拢过来，背面弹出几条柔韧的吸附带，“咔哒”几声轻响，牢牢固定在陆尘湿透的背部。触感冰凉，但出乎意料地贴合，并不沉重。
几乎在吸附完成的瞬间，一股轻微的推力从背后传来，同时，陆尘感觉周围的海水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光线折射有点异常，身体表面的温度似乎在快速与环境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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