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还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映在她专注的脸上。高频信号的分析需要时间，两小时，也许更久。
陆尘操控轮椅滑到客厅角落，那里远离屏幕的光，只有一盏落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系统。”
界面弹出，淡蓝色的光屏悬在黑暗里。
最上方依旧是【正式判官】的金色标识，但往下看，陆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积分余额：-2583
鲜红的数字，像一道伤口，横在屏幕中央。
他记得之前还剩一千四百多。
然后……
他集中意念，打开兑换记录。列表滚动：
【一次性信号屏蔽反制装置（定制频率）】：积分-800
【高频信号解析辅助（临时）】：积分-200
【战术防弹套装（自适应）×2】：积分-2400
【微型追踪器（二十枚装）】：积分-1500
【应急医疗包（高级）×3】：积分-1800
【积分信贷额度使用】：+5000
【信贷利息（日息5%）】：-283
陆尘盯着那行“积分信贷额度使用”，嘴角抽了抽。
他确实在几分钟前，趁着林琳分析信号的间隙，在心里跟系统做了笔交易。
定制频率的反制装置——必须买，不然进庄园就是瞎子。
两套防弹套装——他和陈默一人一套，保命的东西不能省。
追踪器、医疗包……都是必需品。
钱不够，只能借。
系统倒是爽快，五千积分秒到账，但利息也明明白白：日息百分之五，利滚利。逾期不还？剥夺技能，随机收回。
现在，他欠了两千五百八十三。
“大佬，”林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频率范围算出来了！3.2GHz到4.8GHz之间，脉冲式爆发，每次持续0.08秒，间隔十五分钟整。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民用的东西，像是军用级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信号源不止一个。庄园地下，至少有三个发射点，呈三角形分布，覆盖所有区域。”
陆尘睁开眼，没回头。
他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个刺眼的红字。
-2583。
一天利息就是一百二十九点一五。十天翻倍。
“知道了。”他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林琳还想说什么，但被陈默轻轻按住了肩膀。
陈默走过来，递过来一支烟。
陆尘愣了一下，接过。他没抽，只是夹在手指间，烟卷被捏得微微变形。
陈默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在昏黄灯光里缓缓上升。
两人都没说话。
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张伟翻动案卷的沙沙声，苏予初轻手轻脚整理装备的窸窣声，还有林琳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陆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烟。
过滤嘴被捏得有点扁了。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送外卖的。电动车电池老化了，跑不远，想换块新的，一千二。他攒了三个月，每天多接十单，最后换电池那天，还顺路给客人带了包烟——就是这种最便宜的牌子。
那时候觉得，一千二，真他妈多。
现在呢？
欠了两千五百八十三积分，换算成钱……不知道能买多少块电动车电池。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这利息，比赵天豪放的高利贷还狠。
“系统。”他在心里说，“要是这次栽了，老子是不是直接破产清算？”
界面闪烁了一下，一行小字浮现：
【警告：若宿主在重大任务中失败，且积分负债超过-2000，系统将启动强制清偿程序。】
【清偿方式：随机剥夺三项永久技能，并收回所有系统物品。】
【请谨慎决策。】
陆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烟塞回给陈默。
“不抽了。”他说，“嗓子疼。”
陈默接过，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又动了。
不是警告，而是一条新的提示，文字是淡金色的，和之前的血红截然不同：
【检测到宿主当前任务与隐藏线索“清道夫的遗产”存在高度关联】
【关联点：“豪庭”庄园地下结构图，与“湖畔路17号”安全屋设计图纸，相似度87%】
【提示：初代宿主“清道夫”曾在相同类型的建筑内，留下过应对高频信号屏蔽的物理方案】
【是否调取相关记忆碎片？】
【注意：调取需消耗积分200，且可能引发未知副作用】
陆尘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猛地收紧。
关联？
豪庭的地下结构……和湖畔路17号的设计图纸相似？
清道夫留下过物理方案？
他盯着那行淡金色的字，脑子里飞速转动。
两小时前，林琳说庄园地下有三个信号发射点。
现在系统说，清道夫对付过类似的东西。
物理方案——意思是不用电子的办法？
“陆尘？”苏予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时间节点和行动要点。但她的目光落在陆尘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脸色很难看。”她说。
陆尘回过神，扯出一个笑。
“没事。”他说，“就是在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三点零九分。
距离总攻，还有五小时五十一分钟。
“在想，”他继续说，“干完这票，老子要退休。”
这话说得轻松，但没有人笑。
客厅里的空气，沉甸甸的，像暴雨前的闷热。
喜欢神豪判官：开局直播审判霸座仙请大家收藏：(m.2yq.org)神豪判官：开局直播审判霸座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