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干涩地回应。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夜风吹来,带着凉意。顾一帆的话,像一套预设的程序,非要让平州这些鲜活生动的一切,都变成他系统里可以识别、分析、利用的冰冷数据。
提炼?转化?包装成食粮?
这不就像把新鲜的山货加工成罐头吗?营养或许还在,但那鲜活的滋味,早就消失了。
我抬头望天,平州的夜空漆黑如墨,星星稀疏地闪烁着。想起成都那永远被霓虹映亮的夜晚,感觉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们这些人,卡在中间,想要搭建一座桥梁,可这桥还没建成,就感觉快要被两边的力量拉扯得支离破碎。
慢步回到**望江客栈**,大刘还在和剪辑软件较劲。屏幕上定格着那位编草编老人的脸,眼神略显浑浊,却透着一股认命又坚韧的平静,看得人心头发紧。
顾总怎么说?大刘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说我们拍的东西太原始,需要加工一下,加点城里人容易接受的调味料。我叹了口气,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
大刘不满地哼了一声:加工什么?我就要把这原生态的、带着泥土气息的东西,原原本本地呈现给那些看多了滤镜、眼睛都快不会看真实世界的人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
小悠在一旁抱着水杯,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我顺手拿起桌上那只草编蚂蚱,在指间轻轻摩挲。粗糙的触感格外真实。把它和电脑屏幕上那条冰冷刺眼的尽调要求放在一起,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荒诞。
一边是即将到来的、用金钱和条款说话的资本洪流;一边是这山坳里自生自灭、却顽强生长的土地。
我们那个小小的共生Studio,我们想要坚守的那点创作自由和本真,真的能在这样狭窄的缝隙中找到生存空间吗?
山歌是野生的,是从心里自然流淌出来的。代码是规则,是框架,是预设的路径。这两者,从根源上,似乎就难以调和。这场戏,确实难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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