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走到我们上次她写生的那个位置，手扶着木栏杆，望着下游的方向。阳光透过木雕的窗格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和画里一样。”她轻声说。
我在她身边站着，没说话。桥下的河水缓缓流淌，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掠过。有游客从我们身边走过，说说笑笑的，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是不是又灵感迸发，在脑子里构图了。直到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才转过身：“走吧。”
“不多待会儿？”
“看够了。”她说着，率先往桥的另一头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在桥廊的光影间穿行。这次来平州，她好像放下了什么，又好像坚定了什么。我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
走出风雨桥，前面是一片小广场，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风筝飞得不高，但在蓝天映衬下格外鲜艳。
“林小白。”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怎么了？”
她指了指广场旁边的一家小店：“我想吃冰淇淋。”
我愣了一下。这不太像她会主动提的要求。
“好。”我点点头，“我去买。”
店门口排着队，大部分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我买了两个甜筒，一个香草味，一个巧克力味。走回去时，她已经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了。
“你要哪个口味？”我问。
她看了看：“香草。”
我把香草味的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她小心地撕开包装纸，小口小口地舔着冰淇淋，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阴影。
我咬了一口巧克力味的，甜腻冰凉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旁边孩子们的笑闹声，远处传来的车声，还有头顶风筝摇曳的影子，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恍惚。
她很快吃完了冰淇淋，拿出纸巾仔细擦着手：“回去吧，有点热了。”
我们起身往回走。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她把包装纸扔进去，动作干脆利落，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苏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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