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看着递到眼前的馒头,眼中满是感激,却连忙摆手推辞道:“不用,不用,我们早有准备饭食呢。我儿子已经去船尾的小灶生火做饭啦,那小灶虽不大,却也能简单做些可口饭食。你们这馒头瞧着虽好,不过也有些凉了吧,去船尾那儿加热一下,吃着更舒坦。”
秦啸伸手接过馒头,便转身朝着船尾走去,准备去加热馒头。凉珞则悠然坐在甲板上,抬眸望向外面的景色。这古代世界虽没有现代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却有着纯天然的清新气息,宛如一个巨大的天然氧吧。即便此时身处一望无际的海上,那海风拂面,带来的空气都格外新鲜,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洗净肺腑。
凉珞在甲板上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船舱用早饭。她心中不禁有些惋惜,这般美好的海上景致,却无法海钓一番。只因这船为了追求速度,船身设计得相对细长,行驶起来船体颠簸得颇为剧烈。
有时颠簸得厉害,连手中的水都拿不稳,更别说稳稳地拿着鱼竿钓鱼了。于是,用完早膳后,凉珞便以休息为由,悄然进了空间。在她心中,目前第一要务还是专心练习武功,提升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两人乘坐的这艘船在海上一路疾行,连着走了三天。这三天里,风平浪静,并未遇到海盗的侵扰。
到了第四日中午时分,凉珞用望远镜远望,远远地竟能看到远处有船的影子了。只是距离尚远,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点,根本无法看清船的样子和大小。
凉珞看到远处的黑点时,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激动,那股喜悦之情在心底翻涌,但她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在这平静之下,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萦绕心头,她不禁暗自思忖,不知外祖一家是否平安无事。
船夫调整船帆的方向后,加快了船速,又跟在那艘大船后面追了半日。海风呼啸,浪涛翻涌,船夫的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凉珞站在船头,手持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艘大船,终于,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船上的情况了。
那艘大船的驾驶舱位于船的后方,而前面的甲板上,一群穿着囚衣的人聚集在一起。海风凛冽,吹得他们瑟瑟发抖,大部分人都蜷缩着蹲或坐在甲板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在这群人中,一个少年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穿着囚衣,却被粗暴地绑在最前面的一个杆子上。最让凉珞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少年的锁骨上竟穿着两条粗粗的锁链,那锁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凉珞并不认识这个少年,但看到他这副惨状,心里不免生起一股怒火。
她医术高明,深知锁骨是人体极为脆弱且神经密集的部位,直接穿过锁链会带来极致的痛苦。每一次呼吸,胸腔的起伏都会无情地拉扯到伤口,仿佛肺叶上挂了重物,让人有一种濒死的窒息感。
然而,那些衙役竟如此残忍,让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凉珞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吩咐船夫和前面的船只保持匀速的距离行驶,然后继续向下面的人群中仔细搜索。
她只是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中看到过外祖的样貌。她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搜索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看到记忆中那熟悉的样子。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少年身上,只见少年后面一个中年女子蹲在最前面,泪流满面,双手紧紧地握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想必那个少年就是她的儿子吧,凉珞心中暗自猜测。
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原主的外祖一家就在最前面那一艘船上,而不是已经遭遇了不幸。
凉珞全然不知的是,外祖一家那夜当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衙役们领了密令,将那些武功高强的男子尽数套上特制的枷锁,那枷锁暗藏玄机,内藏机关可锁住内力。
更阴狠的是,上峰竟下令要在茫茫大海中解决了这些人。然而,这些人早有防备,当夜衙役们举着火把逼近时,为首的男子自突然暴喝一声,周身真气鼓荡,竟将颈间枷锁震得粉碎。木屑纷飞中,其他囚犯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甲板上刀光剑影,衙役们死伤惨重。
待激战稍歇,残存的衙役突然亮出底牌——他们挟持了囚犯们的妻儿老小。
月光下,铁链穿透锁骨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鲜血顺着铁环滴落在甲板上,很快凝成暗红的血水。
与此同时,船中间传来喧哗声。原来这群囚犯自从上船后,每日最多就吃个馍馍。所以他们趁乱闯入厨房,将能吃的都抢食一空。等衙役们发现时,米缸已见底,腌肉只剩几块发霉的咸鱼。
官差不得不临时改变航线,在最近的渡口停靠了整整两个时辰进行补给。
凉珞的船始终与前船保持着半里距离,她握着铜制望远镜。从午后开始,她像尊石像般立在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两艘船。每当海浪颠簸,她便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桅杆基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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