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值班的廖行军回到家中,妻子卓玲送上温在煤炉上的饭菜,米饭、炒白菜和一小盆散发香味的肉酱。
廖行军看看肉酱。
卓玲立即道:“你半路认来的外甥女平月有话在先,鹿肉酱不能送人。”
廖行军,克己宽人,每个时代都有这种人,在这艰苦年代里相对多些,或者说相对显眼。
他家里有一斤米,隔壁没有吃的,他会立即送出去。
他家里有好东西,周围有更困难的人家,他会立即送出去。
有时候,难免会克扣到家里人。
卓玲又从锅里拿出一碗水饺:“乔家送来的,说是平月交待的,经常给我们家送点好吃的。”
在桌对面坐下,笑的无奈,又有些看笑话的意思:“你这半路认来的外甥女,太了解你了。”
里屋门打开,廖星星抱着棉袄跑出来:“爸爸,我的新袄子可以送给幼儿园的同学吗,他都没有棉袄。”
卓玲对着廖行军笑,意思你自己说。
廖行军也笑,拿起棉袄裹上衣着清凉的廖星星,小孩子刚从被窝里出来的,就穿一身秋衣。
用棉袄裹实在,廖行军道:“星星,你平月表姐说,先要自己有保暖的,不许你送人。你把旧的给他。”
“好的,那新的我就自己穿吧,这衣服很暖和的,爸爸。”
卓玲接过他,送回里屋床上,让他乖乖睡觉,不要再出来。
转身出来,轻声询问:“那院子批下来了吗?”
“我今天侧面问了几位常委的意思,差不多,可以批下来。”廖行军咬了一口水饺,又是羊肉的,香。
平月给乔家于家送了包好的水饺,赵玉树冻在车厢里,路上不会坏,给张主任和廖家也有。
廖行军收到水饺以后,分赠给过年不回家,家庭条件也不怎么好的同事。
在市里工作的人,基本吃食堂,加班吃夜宵的时候,在自己屋里的小煤炉上开火。
这年代,大家都定量,工作单位的不同而福利不同,在总体的定量粮食上面没有很大的区别。
平月送给廖家的冻水饺,油炸花生米这些,对于廖家是丰盛年菜,对于别人也是。
廖行军分了出去。
此前平月按月单独给他的东西,也被他送出去不少。
平月得到金手指提醒,让乔家经常送东西给卓玲,补上日常饮食里的缺口,至少缺口不要太大。
乔家很愿意送,因为收的东西太多了。
巴不得多出几个放心可靠的人,送出去一些。
像廖行军这样的人,不是以权谋私的人,他怎么会为平月的小院子发声呢。
这个年代,一个一进的四合院,价格也许几百,也许几千,看地段,看院子的建筑材料,要全是好木头的,那价更高。
要是名人居住过的,也可能拉高价格。
去京城,也可以更高。
南城是普通县级市。
平有家宿舍的一进四合院,在火车站旁边,算郊区。
只是民国时期,普通殷实人家盖的自住房,估值也就几百左右。
平月送回来的东西,从重量来说,过了一亿斤。
前面几十万斤的且不谈,秋收时期第一笔五千多万斤,第二笔冻鲜鱼三千多万斤,一月又是一千多万斤的冻鲜鱼。
鱼价就是最公平的价,也得以“角”为单位。
粮食,最大的那笔八百五十万斤,价格以“分”为单位。
野味,以“角”为单位。
蔬菜给南城的都是一分钱五斤。
假设综合定在统一“一角”钱一斤,一亿斤的价值是一千万块。
小院和物资总价值来说,相差太远。
换一个角度,今年是风雨不调的第一年,南城从其他地方弄不来这么多的东西,平月以知青身份慷慨张罗,从情感上无价。
再来一个角度,一年受灾三年补,这是句老话,不是平月独创,也不是金手指结论,这是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一年或旱或涝,土地或板结失了肥力,或者肥力被水冲走,都要重新养一下地,这就占去耕种时间。
这一年受灾吃了存粮,种子也有可能受到影响。
这一年受灾,原有的劳动力受到影响,干活可能不如以前,生产力下降。
南城市里都觉得,明年也指望平月送回物资。
在“克己宽人”的廖行军眼里,一进小院给平月,是合适的。
在别人眼里也是。
不过还要有一个会议讨论,再得出正式结果。
廖行军用馒头夹鹿肉酱吃:“院子没问题,会给她的。”
......
马拉大雪橇在火车站停下来。
去平县火车站坐火车的魏建刚、吴诚、关晓、关白等人,到火车站就急急忙忙的上了火车。
随意上一列,下一站都是平县火车站。
上车再补票。
齐立新的列车在公社,他在候车室里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他今天没有和蔡胜勇等人聊天,打听一些闲话的心情。
齐立新的回顾这一年,感觉可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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