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
楚怀德打发楚朝阳离开的时候面色不大好看。
楚朝阳倒是有心留下来窃听，却被楚怀德的贴身小厮拦在了外头。
“大小姐还请您回院子休息。若是老爷有吩咐，小弟一定会去请您来的。”
小厮满面笑容，挑不出错处。
楚朝阳轻轻颔首，带着素云离开。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素云不时的回头看看，眸子里染着些许疑惑。
“既然父亲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只管装聋作哑就是。”
楚朝阳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足够让后头跟着的“小尾巴”能够听到。
她自打一出来便发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不大好寻罢了。
如今这一番话也是说给身后那人听的。
“奴婢听小姐的。”
素云二话不说，跟在楚朝阳身后亦步亦趋。
“你们站住！”
后头传来一声娇喝，楚朝阳顺势回头，就见宋惜月站在他们身后。
“楚朝阳，难道你已经忘了谢辞哥哥了吗？”
还不等楚朝阳发话，宋惜月直接点明自己的来意。
“谢辞哥哥在楚府里等了你许久，却不曾等来你的道歉。如今他依旧被发落在马厩不得出来，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吗？”
面对她理直气壮的质问，楚朝阳挑眉反问。
“我为何愧疚？他那日冒犯于我，本就是一大错误。再者从前我只是瞧着他皮囊略好几分，这才给予了几分好颜色，却不想有些人蹬鼻子上脸，连一点儿脸面都不顾，只想着攀龙附凤。”
楚朝阳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一时让宋惜月呆在原地。
她反应过来后指着楚朝阳的鼻头，身子略有些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想要别人不要的东西，只管拿去就是。若是下次再闹到我面前来，可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楚朝阳不愿意在谢辞身上浪费功夫。
谢辞于她而言已是一个过路人。
当然，她不介意再给谢辞一点颜色看看。毕竟他只是懒得费功夫，而不是不记仇。
“大小姐难道就要这样对我吗？当时的山盟海誓，难道大小姐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谢辞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满脸阴沉，看着楚朝阳的目光好似要杀人一般。
见他与往日的神气模样不同，此时身上的衣衫肮脏，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异味儿。
楚朝阳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你当真是什么都喜欢。”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像宋惜月，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感慨。
这一瞬间，宋惜月只感觉她的话像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但是细细想来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她眉头微皱，在谢辞凑近的瞬间也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一步。
“谢辞哥哥，她这番对你实在是有失体面。”
她恶人先告状，想要将不“体面”的帽子扣在楚朝阳头上。
谢辞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朝阳，“难道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他一再质问，好似楚朝阳是一个负心者。
“我与你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从前你拿了我的银子，便该知晓自己的身份。如今我不要你，便是因为你不知分寸。”
楚朝阳毫不避讳，面上更是带着赤裸的嫌弃。
“谢辞，你如今可有哪一点是能够让我喜欢的？从前尚且还有皮囊，如今……”
说到此处，楚朝阳啧啧两声。
无言胜有言，谢辞的脸瞬间再次阴沉。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楚朝阳，最后却不得不压下去心头的厌恶憎恨。
“大小姐，无论如何我都知晓错了，不如大小姐再给我一个机会。”
见他事到如今尚且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楚朝阳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就能瞧得上你了吗？”
她面上嘲讽，语气更甚。
“上一次本小姐便告诉过你见了我得规规矩矩的行礼，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今以我看来，你尚且没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介低贱的马夫。”
楚朝阳说到最后刻意加重了声音，侮辱极强。
谢辞的脸色不停变换，唯一不变的是他看向楚朝阳狠厉的眼神。
“既然大小姐不想再给奴才一个机会，那奴才自然不敢妄加纠缠。”
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谢辞还是忍了这口恶气。
从前有楚朝阳护着，他倒也不觉辛苦。
哪怕楚朝阳将他打发去马厩，谢辞也从来没怀疑过楚朝阳对他的心思。
可随着时间流逝，楚朝阳好似将他这一号人抛之脑后，完全想不起来似的。
让他平白在马厩里待了许久，日与那腥臭的味道作伴，整日睡前还得再去将马厩收拾干净。
宋惜月倒是有心将他救出来，只可惜楚朝阳又花了银子，又拆了人在暗处瞧着。
马厩的主管可不想顶风作案得罪楚朝阳。
谁不知到楚朝阳的变化极大，如今已不能容忍谢辞。
他自然不想冒风险。
虽说宋惜月站着楚家二小姐的身份，但到底不是楚怀德的亲生子。
可楚朝阳却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女儿。
孰轻孰重，他能够分得清楚。
因此哪怕宋惜月有心又试探了几次，依旧没能够将谢辞从那泥潭之中拉出来。
甚至因为她的百般纠缠让马厩主管烦不胜烦，谢辞的活计更重了几分。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商谋着将楚朝阳拦下来，从而让她解了命令。
楚朝阳瞧着对面二人不时对视一眼，又一副含情脉脉，又是忍辱负重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你们若有演戏的兴致，只管去春风楼，倒也不必在我面前装出这一副深情的模样来。”
她今日回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二人在自己面前演戏的。
“没有我的命令，你只能够在马厩待着。谢辞好好享受吧！”
楚朝阳说完扬长而去。
“大小姐！大小姐！”
这次谢辞是真的着急了。
他本想拿乔，让楚朝阳亲自求着他离开马厩。
结果在看到楚朝阳的那一瞬间，他便知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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