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众人在远走江南之后，只留下了老大和老三两家留在京城。
白采薇在他们离开那日与楚朝阳一同收拾好了行李，回到了楚府。
楚府门前，楚怀德看着赶回来的母女二人，脸上带着嗤笑。
“我本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便想着让宋姨娘掌家。却不想你们二人回来的时候，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对于他的嘲讽，白采薇捏着拳头隐忍不发。
宋姨娘扭着腰肢从他身后走出来，拿一方帕子捂住嘴轻笑。
“姐姐不是回了母家吗？怎么如今倒是又回来了？”
她脸上幸灾乐祸的实在是太过明显，白采薇上前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宋姨娘捂着自己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竟然敢打我？我如今怀着老爷的孩子，你怎么敢对我动手的？”
说着，她便张牙舞爪的冲上来，想要将这一巴掌还回去。
眼球外头围观的人渐多，楚怀德不满的咳嗽一声，上前将差点厮打在一处的二人扯开。
“够了，还嫌丢人不够吗？”
看着他脸上的嫌弃，宋姨娘乖巧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对着他讨好道。
“老爷，妾身并非是故意的，只是姐姐方才回来就对我动手动脚，差点惹我惊动了胎气。”
说着她硬是挤出两滴泪来，看着楚楚可怜。
楚怀德心思瞬间偏移，看向白采薇的目光并不友好。
“你便是这样做当家主母的吗？”
面对他的质问，白采薇罕见的回嘴。
“老爷若是对我不满，大可以去找旁的女人来。自打我嫁入白家以来，无论是掌管家中庶务还是迎来送往，皆是尽心尽力。再者，数年来我为老爷生儿育女，对楚家没有一点亏欠。若是这样老爷都嫌不够，那我愿意自请回家。”
白采薇强硬的态度震的楚怀德心头一颤。
若是换了从前他说这样的话，只怕白采薇已经在求饶了。如今她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对于楚怀德所言压根没往心里去。
见自己一时半刻是拿捏不了她了，楚怀德也没在执着。
他长叹一声，规劝道：“我知道此次白家的事情让你情绪不稳，但这一切并非是我造成的。既然如今已经回了楚家，日后也莫要再惦记白家的事情。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是我楚怀德上了族谱的正头娘子，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惹人耻笑。”
楚怀德的话语里带着打压却不易察觉。
换了平常，白采薇自然不敢再同他辩解。可回到白府的这些日子，她仿佛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此刻她目光平淡的看着楚怀德反问：“若是老爷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大可以明白指出。”
她语气平静波澜，却让楚怀德一时说不出理由来。
这些年来，白采薇对于楚家的事情都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分毫怠慢之处。即便是楚怀德有心编一两个理由，一时也找不出来。
“罢了，你总归是一个妇道人家，只需听我的话去做就是”
明白自己理亏，楚怀德干脆一甩袖子转移了话题。
“时辰不早了，也莫要站在此处徒惹人笑话。”
他一个转身就朝着楚府里走去，宋姨娘急忙追上去，从后方牵住了他的臂弯。
“老爷，姐姐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说了这些不该说的话，老爷可莫要同她计较。”
宋姨娘的话表面上是在为白采薇求情，实则是暗中拱火，火上浇油。
楚怀德能在朝堂上混迹，自然是看得出来她这些小九九。不过在他看来，白采薇此次纯粹是无理取闹，因此他也不愿意替她出言解释。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白采薇眸中闪过几分苦意。
这就是她深爱多年的男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凉薄的负心汉。
“母亲，你还好吗？”
对上楚朝阳关切的目光，白采薇抢扯出笑容摇头。
“你放心，我没事。”
可看着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楚朝阳又哪里能放得下心来？
但白采薇不愿意说，楚朝阳也不好追问，以免伤了她的心。
楚朝阳搀扶着她的臂膀，一同往楚府走去。
可就在她们踏进楚府的前一秒，楚老夫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她身边有侍女掺扶着，手上拄着一根拐杖，面容严肃。
“楚白氏，你可知罪？”
虽说看着她已是步入老年，步履蹒跚。但在质问白采薇的时候声音洪亮，一点都瞧不出来虚弱的模样。
“我无罪。”
白采薇看着从前就与自己不大对付的楚老夫人，声音不重却语气铿锵。
楚老夫人看着她冷哼一声，“若你无罪，我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质问？”
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看到围观人不明所以，却又压不住心头的好奇。
“母亲若说我有罪，那便指出我犯下了何罪，为何有罪？”
白采薇才不怵她，一言一语间没有丝毫恼羞成怒，只有为自己清白的辩解。
“这些年来母亲闭门不出，府中的庶务都是由我操持。我不说自己做的有多好，但起码对楚家问心无愧。”
她看着楚老夫人，一句一顿问道。
“不知可是我哪里惹了母亲的厌恶，以至于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污蔑我的清白！”
她看向楚老夫人眼中带着厌恶。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让大家评评理。”
楚老太太的目光投向众人，眼里带着惋惜。
“当年我儿楚怀德对她极尽喜欢，所以我才同意了这一门亲事。这些年来他对白氏极好，却不想着贱蹄子眼里容不得沙子。宋姨娘先前有了身孕，却硬是被这贱人害到小产！”
楚老太太伸手指着白采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若非是你丝毫脸面不顾，我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你这些破事？”
她前言不搭后语，围观的人群却听得津津有味。
但也有一些人悄悄离开。
不管怎么说，楚怀德都是朝廷官员。
他的热闹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看的。若是一不留神，只怕是会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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