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再给张觉一道明旨，命他三日后“偶遇”郭药师，当面质问其通金之事。"
赵雍倒吸冷气："陛下这是要逼郭药师......"
"狗急跳墙？"林木森轻笑，"朕要他反，但要他按朕的时辰、朕的方式反。"
他指着地图上的真定府，"郭药师若反，必先杀张觉夺兵权，再开城门迎金军，朕偏要让他死在举事前夜。"
"那些美人......"李纲有些疑虑。
"完颜晟最恨两件事，"林木森微微一笑，"一是部下私纳女眷，二是擅自开战。"
他看向殿外风雪，"你们说，若郭药师‘暴毙’，枕边人又留下‘金国密令’的物证......"
李纲猛然醒悟："金人必疑他诈降！"
"不错，"林木森将密旨交给黎华，"告诉那三位姑娘——事成之后，朕许她们良籍田宅。"
走出文德门，李纲忽然拉住赵雍的手，“陛下这是借郭药师之死，从而引发金国内部对降将的清洗。”
“陛下真乃神人也！”赵雍拍了拍李纲的肩头，“我等臣子在这位神明无比的天子脚下，实乃幸运呀！”
李纲点了点头，“将军，老朽觉得陛下有未卜先知的神通呀，这是老朽观察了很久才下的定论。”
“李相，”赵雍点了点头，回身望着文德殿内那道挺拔的身影，压低声音道："李相可还记得去岁金兵围城时，陛下那句‘汴京城墙西北角需增派三百弩手’之事吗？"
李纲猛的一惊，“老朽记得，那夜正是这三百弩手，射杀了企图攀墙的金军先锋。”
"还有上月，"赵雍继续道，"陛下突然调韩世忠去太原城南的一处僻静的山道，三日后完颜宗望偏就选了那里试探进攻。"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宫墙，李纲的白须微微颤动："更奇的是，陛下对金国内部派系之争了如指掌，连完颜晟兄弟不和这等秘事都....."
"这哪是未卜先知......"李纲喃喃道，“分明是把天下当成了棋盘。"
远处更鼓敲响，赵雍忽然对着文德殿郑重一揖：”能在这般雄主麾下效力，纵死无憾。"
殿内，林木森似有所觉，他踱步到殿门。雪幕中两位老臣的身影渐渐模糊，而他手边摊开的，正是他刚写下的——郭药师死后第三日，金国境内辽将集体遭屠。
当郭药师暴毙的消息与金国"密令"同时传到上京，完颜宗望看着从郭府搜出的"里应外合"计划书，气得掀了桌案："这厮竟敢诈降？可恶！"
宣和八年的大年三十，林木森正把玩着郭药师的印信，柳如玉笑着说道："陛下，您的这招离间之计用得高明。"
林木森微微一笑。
"陛下......"她欲言又止。
"嘘，"他坐到榻边，发现她偷偷用毛笔在《西夏兵要志》上做了一些批注，"一只手能动，还这么操心吗？不如......"指尖突然点在她的眉心，“等来年春暖花开之时，跟朕北巡如何？"
柳如玉眸子倏地亮了，又强作镇定：”民女......怕拖累陛下......"
"拖累？“林木森忽然在她嘴上一啄，惊得她轻呼一声，”那时候，你的伤早就应该痊愈了，正好陪朕北上。"
林木森接过红苕跪地的冻伤膏，他轻轻地撩开柳如玉脚下的锦被。他侧过头看了看，“好像比前几日好多了。”
林木森的指尖蘸着冻伤膏，轻轻点在柳如玉足跟的红肿上。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惹得她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别动，"他低笑，拇指在她脚心惩罚性地一刮，”昨日太医还说，这冻疮再不好好涂药，来年还要犯。"
柳如玉咬着唇，耳尖红得能滴血。若是前些时日，她定会羞得抽回脚躲进被里。
可如今，她竟习惯了天子每日亲手为她上药的亲密——甚至在他掌心摩挲过足弓时，还会偷偷把另一只脚也蹭过去。
"陛下......"她声音细如蚊呐，"其实......民女自己......"
"自己什么？"林木森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脚踝，"上次你自己涂药，将伤口处崩裂了，又渗出了血。"林木森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小腿，激得那片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几日未曾沐浴了，让朕问问你身上是不是有味儿了？”林木森俯下头，钻进锦被里。
柳如玉羞得想去扯锦被，却感觉膝盖上吻人狠狠地嘬了一口，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颈上。
“陛下......”柳如玉娇羞无比的轻语：“民女的伤口疼！”
林木森猛地钻出锦被，焦急地询问：“疼得厉害吗？”
“嗯......”柳如玉抿起嘴，点了点头。眼睛飞速地瞥了眼林木森。
林木森坐到床头，将她轻轻地揽在怀里。“是朕的不是，朕不应该......骚扰你。”
“陛下......”柳如玉刚抬起头，声音却被林木森的唇堵住，只化作了一声轻嘤。
"陛下，李淑妃娘娘遣人来问......"红苕的声音在珠帘外戛然而止。
林木森头也不回：“说朕在批奏折。"
"臣妾看不像在批奏折呢，”皇后笑吟吟的声音惊得柳如玉一抖，“倒像是在......批阅美人？"
柳如玉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林木森按回榻上：”如玉她身上有伤。“说着竟还笑着捏了捏她莹白的脚趾。
皇后也不恼，自顾自坐在妆台前：”臣妾是来商量，要不要给撷芳苑那位送些年货？听说李姑娘最近总做噩梦......"
"你定就好。“林木森专心给柳如玉系袜带，指尖在踝骨流连，”对了，把那匣子南海珍珠添上，朕记得她上月说想嵌副剑穗。"
柳如玉突然咳嗽起来，皇后见状，忙从袖中抽出帕子："柳姑娘好点了吗？这珍珠啊......"她促狭地朝林木森眨眨眼，"有人盼了半年都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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