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伟越想越气，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他走到刘红霞家院门前，看着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抬脚就踹了上去。
哐当一声，门板剧烈晃动。
“张大运，你个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张大伟朝着门内怒吼道，收回脚，又接着踹去。
屋里，张大运正蹲在土灶前，扇着火，砂锅里煎着中药，是陆峰上次送的，治腰腿好。
奶奶刘红霞年近八十，佝偻着背坐在炕沿上。
巨响声从屋外传来。
哐当，哐当。
张大伟又接着骂道。
“张大运，你个不孝子。”
“给我滚出来！”
张大运在屋内，听到声音，浑身一哆嗦，蒲扇差点脱手。
这声音他太熟悉不过来，他爹张大伟。
那些被拳脚殴打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脸色煞白。
刘红霞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是什么声音，还以为打雷了。
“大运咋回事，老天爷打雷了？”
刘红霞颤巍巍站起来，声音惊恐。
“奶，你先坐着。”
“我去看看咋回事...”
张大运强压恐惧，走到门口拉开破木门。
门外，张大伟矗立着，怒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唾沫横飞地骂。
“小畜生，敢藏好东西不孝敬老子，没良心的白眼狼。”
家里还剩些狼肉，那是和陆峰上次灭狼，分给自己的。
自己和奶奶还要吃，凭什么给这个懒惰的爹，便撒谎道。
“我...没藏。”
张大运声音发虚。
“放屁！”
张大伟根本不听，一把将他搡开，直冲进堂屋。
“儿...儿子？”
“你来干啥？”
刘红霞本来坐在炕上，看见张大伟那气冲冲的样子，枯手紧抓炕沿，声音发抖。
她也知道这个儿子经常打大运，常常看到孙子鼻青脸肿的。
自己也去劝过，但一把年纪无济于事，根本不听。
张大伟并没有不理会老母，凶厉的目光在屋里扫视。
鼻子嗅了嗅，除了中草药味，还有些腥味，在灶台后面...
他转身，几步走到土灶前，大手直接掏向灶台后面。
这一幕被刘红霞看到，住着拐杖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儿啊，那是大运好不容易弄来的。”
“你怎么能全拿走啊。”
顿了顿，缓口气又接着说道。
“别伤了孩子的心啊...”
“老不死的，给我闭嘴！”
张大伟头也不回，粗暴地吼道。
“什么他的，他的东西就是老子的。”
他手下动作更急。
张大运捂着肩膀走回屋里，看到张大伟的手在灶台后面掏。
从灶台后面摸出来个油纸包...
将油纸包捧在手里，张大伟凑近闻了闻，满满的腥气味。
心想着，看来那婆娘说的没错，这小子混大了，还有狼肉吃。
“你放下！”
张大运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强硬，见张大伟不为所动，再次喊道。
“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不配拿走！”
张大伟一愣，没想到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儿子，反抗自己。
上次是有那个叫陆峰的小子，这次看你咋办，待会我不打死你。
随即，他脸上横肉一抖，露出狞笑。
“反了你了小畜生，老子今天不光要拿走，还要教训教训你这不孝子。”
他一手握住油纸包，另一只巴掌要就朝着张大运脸上扇去...
......
在另一边，陆峰正打算去趟黑市，把多余的枪换些钱票之类的。
去黑市的路上，要途径张大运家，听到那家里咋吵吵巴火的，是发生什么事了。
想了想，刘红霞还在那家里呢。
大运他倒不担心，壮实小伙子，就怕老年人出啥毛病。
刚一走进，发现院门被踹开，里面传来打斗的声响。
陆峰知道，这是出事了，多半是张大运那个活爹来了...
屋内，就在张大伟的巴掌要扇在他脸上时。
张大运反应也不慢，死死抓住了那打过来的手腕。
“你...你个小畜生，反了！”
“我特么，打死你！”
张大伟被他这反抗惊住，以前在家里想打就打，现在还敢反抗。
怒上心头，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个油纸包。
他想把手腕收回，身体乱窜，想挣脱张大运的手。
“别打，大伟你别打孩子啊...”
拄着拐杖的刘红霞见儿孙扭打起来，心急如焚，颤巍巍地想上前拉开。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混乱中，张大伟猛地向后一挣。
这一下不仅没挣脱张大运的手，反而沉重的身体失去平衡，撞向了正靠近劝架的刘红霞。
噗通一声，刘红霞那枯瘦佝偻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被撞得向后倒去。
躺在在地面上，拐杖脱手飞出老远。
“奶...”
张大运见此，情急之下，抓住张大伟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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