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敏会亲手杀了徐梦玲？
不可能。
已经彻底查清楚姚敏身世龙飞根本不相信姚敏的话。
将姚敏交给其他人带上警车，龙飞站在江边，看了眼平静的江面，大声喊了小陈过来，“去查一下，今晚这里有没有船出港。”
龙飞目光沉沉道：“不管是渔船，货船或快艇，包括私人的，只要是今晚在江面上出现过的，全都给我列出来。”
小陈点头，去找码头的管理人员调记录。
查了一个晚上，没有查到有任何船只出港的记录。
停靠在码头的船只也没有搜到徐梦玲的身影。
龙飞找到胡嘉豪，“小胡，你带着查到的姚敏资料跟我去审讯室。”
胡嘉豪应了声，转身从桌上抓起那叠刚整理出来的资料和笔记本电脑，跟着龙飞进去审讯室。
审讯室里冷气开得足，姚敏坐在里面，低着着头，像睡着了，听到警察推门的动静，也没动。
龙飞坐在主审的位置上，胡嘉豪坐在旁边，做记录。
龙飞拿过姚敏的资料，敲了下桌子，看向姚敏说道：“姚敏，你的不愿意老实交待徐梦玲在哪吗？”
姚敏没有回答。
龙飞见她不肯开口，叹了口气，“姚敏，曾用名周巧巧，海市明清县人，在你三岁时，你生母带着你改嫁，嫁给了一个叫周建军的男人，你母亲让你跟着周建军姓周，给你取名周巧巧。”
姚敏依旧低着头，被铐在审讯室桌上的手却握紧了拳头。
“这个周建军对你母亲不错，对你也爱屋及乌，只是好景不长。
在你母亲怀你弟弟的时候，难产，一大一小都没保住，自从你这个继父就一蹶不振，还染上了喝酒的毛病，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的，一喝多，就会打人……”
听着警察的话，姚敏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周建军每晚喝多了，就会有巴掌，皮带，各种随手抓到的东西打她。
她缩在墙角，求他不要再打她了，可是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她好几次被打的半死。
她想过逃离那个家。
但他酒一醒，就恢复了正常。
看到她身上的伤，他甚至会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哭。
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说都是他老糊涂了，说他不是人。
说他就是太痛苦了，太想她母亲和弟弟，所以没忍住发了疯，说他以后再也不喝了。
因为白天他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她，甚至会对她比之前更好，她原谅了。
而晚上又是他失控的拳头。
第二天又是他痛哭流涕的忏悔。
于是就在这样的循环反复中她长到十五岁。
因为在发育期，她模样慢慢的长开，和母亲的样子有了几分相似。
他突然有一天，喝多了，也不再打她，只是盯着她看。
眼神很奇怪。
她当时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晚上不再打她。
还会多给她零花钱，让她多买好吃的好玩的。
她以为他变好了，从失去她母亲和弟弟的事情里走了出来。
可这样开心的日子没过几天。
她半夜醒来，发现他正坐在她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眼神很怪，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吓坏了，他才一副喝多模样的说他进来房间给她盖被子，怕她踢被子把自己弄生病了。
说完他就起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可那晚，她明明没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他没有喝酒。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攥着被角，心脏狂跳的像是下一秒要从嗓子里吐出来，无助的又害怕。
他刚才那副醉醺醺、脚步虚浮的样子，全是装的。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害怕，她开始锁上房门。
可第二天她去上学，等她回来，锁就被他砸坏了，他说是不小心撞坏的，还骂她，“你一个小姑娘，锁什么门？防谁呢？防你爸？”
他怒瞪着她的眼睛，像极了他伸手打她样子。
她被吓住没敢说话。
夜里，她能听见他在门外徘徊的脚步声。
像是在等她睡着。
她没敢睡，每天晚上都熬夜看书，白天在学校里睡觉。
她以为这样，她能逃过一劫……
“你继父曾经欲对你行不轨，是当时是学习委员的徐梦玲发现你没来上学，去你家找你，正好撞见，及时报警救了你。”龙飞说道。
姚敏抬头看向警察。
龙飞顿了顿，“因为你撤销了报案，周建军也没有对你进行实质伤害，警察只对他做了口头警告，后来你继父离奇死亡，是徐梦玲给你做的证明。”
“我们重新查了你继父的案子，他虽然是喝多了醉酒摔进湖里淹死的，但你曾在当晚给周建军发过消息，说你要留宿在同学家里，过几天再回来。
周建军在离你和徐梦玲只隔着的一块湖的距离，如果没有你发信息告诉他你在哪里，他不会找过去。”
“我撤销报案？”姚敏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他说他拍了我的照片威胁我，如果警察抓走他，他就会把那些照片发出去，我就被他骗了撤案，结果他手机里根本没有。”
姚敏的笑充满了自嘲和疯狂，“我蠢我认了，所以为了不被他再威胁，被他恶心的眼神落在身上，我设计杀了他，还改了名字离开了那个地方。”
“所以你后来和徐梦玲在大学重逢，她认出你了吗？”龙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姚敏嘴唇颤抖着，眼里闪过一丝苦涩的自嘲，哑声说道：“没有……我改了名字，大学时候的模样也变了，把长发剪了短发，她认不出我很正常。”
“我第一次在宿舍见到她，我就认出了她，她长高了，也变得漂亮了很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弯弯的，跟小时候一样。”
“她见我看她，笑着喊我同学，还分给了我一把大白兔奶糖，说希望以后能相处愉快，成为好朋友……”
姚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沉浸在那段美好的回忆里。
“姚敏，你真的杀了徐梦玲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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