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拉开包厢门,他在来的路上,有看到厕所的标识。
走廊里比包厢里安静得多,除了他自己走路的脚步声,就只有回廊时不时被风吹起的铃铛声。
听着让人心情十分平静。
不愧是海市最贵最高档吃饭的地方,包厢隔音做的非常好。
杨山沿着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了洗手间的指示牌。
他进到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洗了把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
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人脸上难掩喜色。
在陆队车上换了警服,现在他穿着平常穿的常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他真的重回了警队。
镜子里的人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杨山刚走出厕所,正要往来时的路回去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少年的惊呼声。
“我说放开我!你是耳朵聋了吗!”
杨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杨山担心碰到对方,下意识的躲回厕所。
听着脚步声往厕所这边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男人粗鲁的咒骂。
来不及多想,他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隔间门,反手锁上,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杨山去厕所去了十多分钟没回来,陆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他给杨山发的微信,杨山的手机放在了桌上,没有带。
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还是临时有什么事耽误了。
陆沉最终还是不放心,拿上桌上杨山的手机。
陆沉起身和身旁的顾靳川说了一声,“杨山没带手机,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我去看看他。”
顾靳川正低头给茶杯续水,闻言手一顿,侧头看向陆沉,“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不用。”陆沉把手机揣进兜里,“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就行了。”
“行。”顾靳川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陆沉应了一声,心事重重的转身出了包厢。
沈薇看到陆队离开时的表情,正想问顾队,陆队怎么了,还没开口,却被人先抢先一步。
是合斋记的经理,亲自端着一份大果盘送了进来。
果盘份量很足,堆得像座小山,上面还插着精致的雕花签子。
“诸位,请慢用,如果菜不够,还可以继续加菜。”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眼神在看到顾靳川时,恭敬的弯下了腰。
沈薇注意到经理在看到顾队时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顾靳川没说话,等经理退出房间,沈薇放下筷子,正要再问顾队,顾靳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电话铃声。
声音不大,在都是说话声的包厢里。
沈薇看到顾靳川手机屏幕来电显示的是陆队。
顾靳川很快接通电话。
“顾队,出事了!”
沈薇就坐在顾靳川身侧,刚好听到电话里陆队的声音。
顾靳川脸色彻底变了,立马起身,沈薇见状,也跟着起身。
顾靳川大步走到门口,打开包厢门,就听见走廊方向传来一阵吵闹,伴随着刚刚经理慌张的压低声音喊:“快!快报警!快打120!”
顾靳川和沈薇闻声跑了出去。
包厢里,宋慈敏锐的发现顾靳川和沈薇离开时的不对劲,加上顾靳川没有走的时候没有关包厢门,耳尖的听到一些,“好像出事了!”
“出去看看!”
顾靳川和沈薇最先赶到出事的男厕门口。
男服务员见他们要闯进去,忙伸手要拦,“不好意思,这里……”
经理看到顾靳川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忙拍开服务员的胳膊道,“这是咱们少爷!还是市局的刑警队长……”
顾靳川没有要再听经理说什么,带着沈薇进到了男厕所。
顾靳川和沈薇一进男厕,就看到陆沉和杨山站在洗水池旁。
沈薇看到杨山的双手上都沾了血。
双眼空洞无神,状态明显不对。
顾靳川看到杨山手上的血,皱了皱眉,陆沉张了张嘴,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经理,欲言又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没散尽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男厕第一间隔间门大开着,天花板的灯光,照在仰躺在隔间瓷砖地上的男性尸体。
眼睛瞪得老大,喉咙上横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地砖缝流了一地。
“沈薇,给痕检科打电话。”
“是。”沈薇连忙拿出手机去联系痕检科。
跟着顾靳川和沈薇身后的经理,看到尸体死状,脸一下子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尸体,像是被吓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钱经理,”顾靳川喊了他一声,他才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少、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顾靳川没有废话,沉声说道:“封锁合斋记,不准任何人出去。”
钱经理有些为难,但少爷发话,顾不上今晚的生意了,连忙点头,“少爷,我马上让人去关门!马上!”
钱经理前脚刚出去,后脚宋慈带着刑警队和缉毒队的赶到了男厕。
看到尸体,厕所空间不方便所有人都进去,宋慈没让他们都进去。
“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
宋慈在外面穿上随身带的鞋套和手套,进到男厕。
门口的十几个人立刻停住了脚步。
胡嘉豪伸长脖子,往里探了探头,便看到一滩血迹和男人瞪的圆睁的双眼,刚吃过饭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压下不适,往后退后了半步,没再往里看。
宋慈神色自若的走过去,蹲在尸体旁,目光冷静地扫过死者的颈部和周围环境,“人已经死了,脖颈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死亡时间在十分钟前。
但周围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地上也没有拖拽的痕迹,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知道了。”顾靳川沉下眉,看了杨山一眼,往门口喊了一声,“龙哥,你带人去查一下走廊监控。”
走廊里立刻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顾靳川走到杨山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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