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鸢峰顶,夜风清寒。
苏灵音仍保持着祭奠的姿势,单薄的背影在夜空下显得格外孤寂,仿佛随时会被夜色吞没。
墨羽默默上前。
他没有说话,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苏灵音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
可那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紧绷的心忽然一松,不再挣扎,缓缓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肩头。
墨羽很快感到肩头的衣料被温热的泪水浸湿。她没有出声,只有身体细微而压抑不住的颤抖,透露出内心汹涌的悲痛。
“阿姐,”墨羽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一种沉稳的安抚,“别一个人扛。师尊的仇,我们一起报;真相,我们一起查。”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
“日子再难,哭过之后也得往前走。你看,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师尊了吗?她还在,只是换了个样子……这已是老天给我们留了路,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些话,像钥匙般打开了苏灵音紧锁的情感闸门。
她不再压抑,伸手紧紧回抱住墨羽,无声的哭泣渐渐化作低低的呜咽,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担忧、恐惧、思念,以及此刻失而复得却物是人非的复杂心绪,全都倾泻出来。
墨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此刻的阿姐卸下了所有狡黠与强悍,脆弱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苏灵音的哭声渐渐停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弟弟面前是何等失态,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为掩饰羞赧,她猛地从墨羽怀里挣脱,动作快得有些狼狈。紧接着踮起脚,用力地敲了下他的额头。
“咚”的一声,墨羽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委屈道:“阿姐?”
苏灵音双手叉腰,努力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可微红的眼眶和鼻尖让她显得没什么气势:
“好你个墨羽!长本事了是吧?敢占阿姐的便宜?没大没小!”
墨羽见她恢复了几分“正常”,暗自松了口气,配合地讨饶:“阿姐我错了!看你难过,只是想安慰你……”
苏灵音轻哼一声,看他那副模样,心头一暖,语气却仍强硬。她伸手揉乱他整齐的黑发:“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养你这么多年!”
墨羽无奈地笑着,任她发泄那点小情绪。
峰顶的气氛在这熟悉的打闹中,似乎轻松了些——至少表面如此。
……
然而,有些事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昏暗的小屋,苏灵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墨羽怀抱的温度、他低沉坚定的声音、轻拍她后背时掌心传来的安稳……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放大。
一种陌生的灼热感在她胸口蔓延——那不是姐弟间的依赖,而是更强烈、更独占、甚至带着侵略性的渴望。
她烦躁地坐起身。月光透过窗格,在她脸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我这是……怎么了?”她低声自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
那种想要靠近他、确认他只属于自己、甚至彻底拥有他的冲动,让她心绪纷乱,脸颊发烫,却又隐隐带着一丝破土而出的悸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确认。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苏灵音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悄悄下床,无声地溜出房间,一路来到墨羽门外。
她轻推门缝,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朦胧月光下,墨羽睡得正沉,侧脸显得格外柔和。而他胸口上,小白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香甜——一只毛茸茸的脚丫子不偏不倚踩在墨羽鼻尖上。
这滑稽又温馨的一幕,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松了大半,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她轻轻走进房间,嫌弃地用指尖拎起小白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
小白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四肢在空中虚挠几下,又瘫软下去。
苏灵音随手一甩,将它丢向屋角那张铺着软垫的椅子。
白色毛团划了道弧线,“噗”一声脸朝下栽进垫子里,只剩尾巴在外边晃了晃,随即不动了,呼噜声再次响起。
解决了这个“障碍”,苏灵音重新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墨羽。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缓缓伸向墨羽腰间那根衣带。
就在即将碰到衣带时,墨羽在睡梦中含糊呓语,声音里满是信赖与亲昵:
“阿姐……是最好的阿姐……”
苏灵音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这句话如雷霆贯入脑海,让她浑身一僵。她望着墨羽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双常带笑意的红眸此刻安静合着,长睫在脸颊投下浅影。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如冰水浇下,瞬间浇熄了她方才的冲动。
“我在做什么?”
她在心中自问,指尖微微一颤,收了回来。
“他这样信任我,把我当作最亲的阿姐……我却趁他睡着时……苏灵音,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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