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让顾星澜心中一动。她正好发现了那个桂花树下的“滞涩点”。
“其实……”她略一迟疑，还是说了出来，“来的路上，我经过教工宿舍那边的小花园，在一棵老桂花树下，感觉到一点异常。
不是邪恶的感觉，更像是……地气流动被什么东西‘阻塞’了，源头很深，能量感觉有点陈旧，带点金属器物的味道。”
“哦？”江听砚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顾星澜描述了一下。江听砚立刻拿出一个特制的平板，调出学校区域的详细地图和地下管线图，标注出那个位置。
“这里……早期教工宿舍区，建国初修建的。地下管线复杂，但根据图纸，桂花树下方应该没有大型管道或建筑基础……”
他沉吟片刻，“能量感觉陈旧，带金属感……难道是早年埋设的、后来废弃的某种设施？或者……无意中掩埋的物件？”
他看向顾星澜：“能确定大致深度和范围吗？”
顾星澜摇摇头：“被动感知比较模糊，超过十米就很不清晰了。需要更专注的‘主动探查’，但那样可能会引起能量波动。”
江听砚思忖了几秒，做出了决定：“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安排人以‘老旧管线排查’的名义，对那片区域进行非破坏性的地质雷达扫描。你暂时不要再靠近或探查，以免打草惊蛇。如果下面真有什么东西，我们会处理。”
“好。”顾星澜点头应下。有专业的人去处理，她自然放心。
正事谈完，教室里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窗外的光线又偏移了一些，落在江听砚的侧脸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暑假有什么打算？”他忽然问，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顾星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可能……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吧。也好久没回去了。”
她重生后一直忙于适应和应对各种事件，几乎没怎么想起那个位于南方小城的家。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对她这个女儿最大的期望就是平安毕业，找个稳定工作。
前世她痴迷考古，常年野外，聚少离多，最后还落得那样结局……这一世，或许该多陪陪他们。
“嗯。”江听砚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夹上敲了敲，“回去也好，放松一下。不过，”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分量，“保持通讯畅通。另外，线上课程不要落下。你的能力需要系统引导。”
“知道啦，江老师。”顾星澜半开玩笑地应道。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偶尔会流露出一点这个年纪女孩应有的狡黠。
江听砚似乎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没别的事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顾星澜站起身，拿起他给的文件。“你……也注意休息。”她看着他眼底依旧明显的倦色，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江听砚依旧坐在原地，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云层，许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老师么……”他摇了摇头，拿起那个记录了桂花树下异常点的平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校园的午后，看似平静。但无论是顾星澜新发现的“阻塞点”，还是“教授”组织在西南山区的异动，都预示着，短暂的安宁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顾星澜掌心中那枚温润的烙印，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在她走下教学楼台阶，重新踏在坚实大地上的那一刻，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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