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晨宇攥着姜小帅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眼里藏着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海风掀起他花白的头发，露出额头上深深的皱纹，那里面刻着几十年的风霜，也刻着对眼前人的执念。
姜小帅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眼底的温柔像潮水般漫开，渐渐淹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郭晨宇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双手，年轻时能挥拳打跑敌人，能熟练地收拾郭晨宇闯下的烂摊子，如今虽有些颤抖，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笨蛋。”姜小帅的声音不高，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比任何情话都来得动人，“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
郭晨宇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眶反而更红了。
“你说要环游世界，我陪着你收拾行李，走了一半你嫌累要回来，我就跟着你一起守着海边的小房子；你想学做饭，把厨房烧得乌烟瘴气，我没怪你，只是默默重新收拾好，然后教你煮最简单的面条；你把我珍藏的茶叶喂了鸟，我也只是说了句‘下次别再这样’，转头又给你买了你爱喝的酒。”
姜小帅一件件数着，语气平淡，却字字句句都戳进郭晨宇的心里。“我从来都没说过不爱你，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你爱吹牛，我就听着；你爱惹事，我就帮你收拾；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扶着你；你怕黑，我就陪着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从来都没变过。”
他顿了顿，握紧了郭晨宇的手，目光认真而坚定：“所谓的再爱一次，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说。爱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一句口号，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陪伴，是你闹我笑的默契，是不管你多能折腾，我都愿意陪着你一起疯、一起老的决心。”
“郭晨宇，”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一直都在，一直都爱着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郭晨宇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头扎进姜小帅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早就嫌弃我了……”
“嫌弃你也得忍着。”姜小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里满是宠溺，“谁让我这辈子，就栽在你这个笨蛋手里了。”
不远处的池骋和吴所谓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原来，爱情从来都不止一种模样，有他们这样的相濡以沫，也有郭晨宇和姜小帅这样的吵吵闹闹、不离不弃。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他们的笑声，飘向远方，在暮色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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