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珩并没有说“好”，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小金蛇的脑袋。
“小金蛇，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点，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军人这个职业，不仅仅有表面的风光，还伴随着诸多风险与残酷。
小家伙还太小，不懂这些。
小金蛇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彩玉见陆珩睁开眼睛后，还是按照惯例告知他和小金蛇见面的日程。
陆珩点头：“知道了。”
裴清注意到陆珩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要轻松和愉悦得多。
看来，在精神力世界里，他和小金蛇相处得不错。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孕婴室，陆珩忽然停下脚步。
“裴清。”他叫住她：“有件事想问你。”
裴清以为他要问小金蛇的事，比如孩子的日常习惯、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
她转过身，准备耐心解答：“什么事？”
陆珩看着她：“我想问你，关于缓释剂的事。”
裴清一愣。
缓释剂？
裴清故意装傻：“什么缓释剂？”
陆珩：“裴清，你不用瞒着我，元涟在比亚学院修建的实验室，就是这个团队主要工作之地，而你经常出入此地，作为元涟投资人员，我想元氏缓释剂的研发应该与你也有关。”
裴清心里咯噔一声：“就算跟我有关，又怎么了？”
这犯法吗？
陆珩看了眼戚晟风和何彩玉：“找个无人的地方。”
她低声对戚晟风说：“戚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戚晟风点头。
裴清对缓释剂有多看重，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她花了无数个日夜、倾注了无数心血才做出来的东西。
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去干涉她和陆珩的来往。
裴清和陆珩走到走廊拐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见四周无人，陆珩开门见山：“因为元氏集团出品的缓释剂出事了，近期正要上市，不过就在昨天，被医药管理部门紧急叫停了。”
裴清脸色一僵：“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光脑，指尖飞快地点开元涟和赵磊的对话框。
“元涟，缓释剂的上市出问题了？”
“赵磊，医药管理部门叫停缓释剂，是真的吗？”
回复来得很快。
赵磊几乎是秒回：“李女士，您怎么知道的？我们是昨天收到的通知，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正在处理中，您别担心。”
元涟的回复也紧随其后：“确实有这回事。我正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操心。”
裴清盯着那几行字，手心微微发凉。
她关闭光脑，抬起头看向陆珩。
“为什么会这样？元氏出品的缓释剂是真的，有效果的，又不是骗人的药物，尽快上市不好吗？那些病人，那些被星索矿石副作用折磨的人，他们很需要这个药！”
陆珩看着她：“因为这项缓释剂的研发过程不透明。”他说，“研发的具体时间严重不符合常理，研发人员素质待估，帝国医药管理部门出于安全性考虑，要求重审这个项目。”
裴清皱起眉：“缓释剂已经有科学院的背书了，这样也不能通过审查吗？”
陆珩摇头。
“虽然有科学院的背书，但经过调查，元氏集团提供的研究资料不可信。”
“元氏的实验团队，成员履历平平，并无突出成就，这样一群的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完成了连科学院的天才们都没能完成的缓释剂配制，医药管理部门怀疑其中有猫腻。”
陆珩挑眉：“科学院那群人是天才中的天才，怎么会被这么一群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
“还有，医药管理部门方面，今日正式通知军部。要求我们将这个实验团队里的核心成员带回军部审问明白。”
裴清傻眼了：“他们又不是奸细，也没做什么危害帝国的坏事，为什么这么要待回军部？”
“根据军部近期截获的情报，叛军那边对元氏这款即将问世的缓释剂非常感兴趣，已经派人渗透进入首都星，所以与之相关的人员和项目，必须严肃对待。”
“再加上，这个研发团队研发资料真实性存疑，所以需要经过军部审问。”
他看着裴清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也是这个实验团队的一员，你放心，我不会抓你。”
在他看来，裴清虽然参与了缓释剂项目，但她毕竟还是个学生，肯定不会是主要的核心研究人员，最多干一些边缘的辅助工作。
真正的核心成员，应该是那些实验室里专职的研究员。
裴清喉咙有些发紧。
这是要谢谢他的意思吗。
谢谢他高抬贵手，不抓她。
可实验室团队那些无辜的人员呢。
他们什么都没做。
如果因为他们被牵连进这桩莫名其妙的“间谍嫌疑”里。
这叫她怎么心安。
裴清深吸一口气。
“陆珩，你不要抓他们。”她的声音很轻。
陆珩看着她。
“你要审问，就审问我好了。”
陆珩微微蹙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实话告诉你，缓释剂是我一个人研发的。”
裴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实验团队是在缓释剂研发成功后组建的，他们只做了平替版的缓释剂优化和测试，没有参与原始配方的研制，你要抓核心成员，就抓我吧，我就是那个唯一核心成员。”
陆珩金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为了给那些人开脱，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科学院的人都还没有研制出来的缓释剂，你一个人怎么研发出来了，还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他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裴清，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天方夜谭。
裴清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离谱。
可她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把系统供出来吧。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陆珩，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又没办法说。
裴清有些烦躁。
她恨不得将心底藏着的那些秘密全都和盘托出，一了百了算了。
“裴清，你别冲动！”
系统在她脑海里焦急地打转，声音都变了调。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千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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