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可是这几年，他们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还有皇后和顾伯爵在旁边推波助澜……”
裴清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她直觉夜昊焱被软禁一事，和顾伯爵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打开光脑，联系顾凌。
“顾凌，你知不知道宫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顾凌的回复来得很快。
“宫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裴清直截了当：“关于三皇子夜昊焱，他是不是被软禁了？”
顾凌知道李青和夜昊焱认识，没想到她会这么关心他。
很快，消息跳了出来。
“对，三皇子和皇帝吵架后，他就被软禁在宫里。我听顾伯爵说，准备废了三皇子，将他送到外空星系，永远不许回首都星。”
裴清看着这条消息，大惊失色：“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帝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顾凌回复道：“皇帝怀疑三皇子谋害他。三皇子一年前送过皇帝一幅画，一直挂在皇帝寝宫。最近被查出，那幅画里含有剧毒，长期吸入会导致大脑渐渐麻痹，甚至脑死亡。”
裴清的眉头紧紧皱起：“那幅画已经在宫里放了一年。怎么能证明是夜昊焱下的毒？一年里，来过皇帝寝宫的人都有机会对那幅画动手脚。”
顾凌说：“三皇子也是这么争辩的。他说自己不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可是皇帝……不信他。”
他顿了顿：“这是关键。皇帝已经不相信他了。即使没有确凿的证据，皇帝还是不肯放过他。”
裴清沉默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小计谋，却恰恰很有效。
因为它玩的不是证据，是人心。
设计这计谋的人，一定对皇帝和夜昊焱的关系了如指掌，知道这几年父子离心，知道只要一点怀疑，俩人的关系就会顷刻崩盘。
裴清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些人的手笔。
皇后，顾伯爵那些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消息：“顾凌，你经常出入宫里，能不能想办法潜入三皇子寝殿，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顾凌没有问为什么，只说：“好。”
皇宫深处，三皇子寝殿。
顾凌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面，看着寝殿门口那四个守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能发出轻微爆炸声音的装置。
他按下开关，把那东西远远地往另一方向的一片草丛一扔。
“砰！”
“什么声音？”
四个守卫同时转头，快步朝着草丛方向走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顾凌趁着机会闪身进了寝殿的门。
寝殿里很安静。
顾凌穿过外间，走进内室。
然后他看到了夜昊焱。
夜昊焱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从容，神色平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顾凌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位即将被废而面容憔悴、精神萎靡的三皇子。
可眼前这个人，气色好得很，行为举止优雅从容，完全不像一个被软禁的人。
夜昊焱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那双浅绿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
“是你。”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过冰。
顾凌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顾伯爵的儿子，来这里无非是来看他的笑话。
“你不用对我抱有恶意。”
顾凌语气平静：“我不是顾伯爵派来的。”
夜昊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顾凌继续说：“我是受李青所托来找你。”
他打开光脑，将自己和李青的对话递到他眼前。
“我没有骗你，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她吧。”
夜昊焱的表情变了，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眸里，像是寒冰突然融化。
顾凌：“她知道你被软禁，很担心，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夜昊焱的嘴角蓦地弯了起来。
那笑容，温暖明亮，宛如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还是寒冬腊月，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
顾凌：“……”
他从未见过谁变脸这么快。
刚才那个冷得像冰雕的人，和眼前这个笑得如此温暖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夜昊焱温声：“我没事，让她不用担心，过些日子，我就能出去了。”
顾凌见他胸有成竹，知道事情并非像表面想的那么简单，也没细问。
大门口的守卫已经回来了，他悄悄从窗户离开了寝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顾凌打开光脑，给裴清发了一条消息。
“三皇子没事。气色很好，精神也不错。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
裴清的回复：“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凌。”
顾凌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李青，我有件事想问你。”
裴清：“什么事？”
顾凌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问出了口。
“你……和夜昊焱，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如此关心他？”
他问完之后，又有些后悔。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越界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
久到顾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顾凌点开。
裴清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对不起顾凌，其实，我不叫李青，我叫裴清。夜昊焱曾经是我的兽夫之一，也是我孩子的兽父。所以，说什么我也不能看着他出事。”
顾凌愣住了。
李青的名字叫……裴清？
然后，裴清又发来了一条长消息。
她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原谅我之前向你撒谎。”
最后一条消息写着，“抱歉。“”
顾凌看着那些消息，有些恍然。
怪不得，他时常觉得裴清像迷雾一样琢磨不透。
原来，她身上背负着这么多秘密。
顾凌：“我知道了，没事的，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他这么久才知道裴清的真实身份，不免有几分苦涩。
另一方面，他又不断安慰自己。
裴清愿意将这些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这不正好说明，自己是她极其信任的人吗？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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