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
朱嘉怡以及丈夫还有公公婆婆齐聚一堂，对着手里关于报考大学的资料研究。
沙发上，汪灿一手拿着遥控板，一手拿着汽水吸，一直循环地在换台。
这边朱嘉怡跟王惠陷入了纠结。
“妈，这是选舞蹈学院好呢，还是选普通重点大学好？”朱嘉怡看着手里筛选出来的大学陷入沉思。
起初让女儿学舞蹈时，她是抱着女儿考不上大学起码还有一个吃饭本领的想法，谁知道女儿争气，这分数线早就超过了普通舞蹈学院，就是选重点也不在话下。
没得选的时候，一切都好说；有的选的时候，反而陷入了纠结。
王惠想了几秒道：“要不舞蹈学院吧，灿灿学了这么久的舞蹈，不能荒废。”
“可是那分数估算着都够选重点了。”朱嘉怡犹豫。
最后还是一旁的汪毅道：“要不问问女儿的想法吧。”
一群人看向沙发上的汪灿。
“灿灿，你是怎么想的啊？”
汪灿依旧没选好自己要看的电视，她烦躁地起身，直接走到几人面前。
“你们真让我选？”
朱嘉怡笑着道：“对啊，大学是你自己要上的，你肯定要选自己喜欢的啊。”
汪灿抿唇，没有再说话，弯腰拿起笔，在空白的文件背面写上了自己的心仪学校。
一群人凑过头去看，待看清纸上写的大学后，所有人没再说话。
——川市艺术学院舞蹈系。
到底还是朱嘉怡先叹了口气，“灿灿，你是不是还想着蒋适？”
“没有。”
王惠着急道：“既然不是因为蒋适，那大学在京市上不可以吗？何必跑这么远？”
“我不想待在京市了，从小到大，都是你们照顾我，大学是独立生活的时光，我想靠自己，我自己也可以。”
王惠不死心问道：“非要去吗？”
汪灿扭过头去，倔强地不去看家人的目光。
知女莫如母，朱嘉怡想起高三这一个学期以来，汪灿反常的认真，心里早就隐隐有这种猜想了，比起王惠的不能接受，她这会儿还算好。
“行，你想去，妈支持你，但我们要约法三章。”朱嘉怡首先同意。
王惠红了眼眶，也听不下去什么约法三章，扭头就走。
汪毅追过去安慰自己老母亲。
汪灿看了一眼奶奶的方向，咬了咬唇，红了眼眶，固执地问：“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每周都要给家里人打电话，一次不能少。”
“第二，谈恋爱可以，不许找川市的。”
“第三，功课舞蹈不能拉下，每学期的成绩单都要邮寄回来。”
“能做到你就去，做不到，你就留在京市。”
“我能做到！”汪灿心里一喜，知道她妈这是同意了，当即道：“我也有一个条件。”
朱嘉怡疑惑地看她。
朱嘉怡缓缓道：“我去川市上学的事情，不许跟蒋适说，也不要让他帮我，我自己可以。”
朱嘉怡沉默良久，最后点头。
暑假一半都没过的时候，汪灿出发前去川市，朱嘉怡一边给女儿收拾东西一边问：“怎么走这么早，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汪灿低头收拾完舞蹈服，转而看向自己的梳妆台，上面各种首饰项链闪闪发光。
她最后走近，选了几条之前没机会戴的，收进书包。
“昨天去拜别老师，她建议我提前过去，一来是适应环境，二来大学这个时候可以排练剧目，到时候要新生上台演出的。”
朱嘉怡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会儿去给你奶奶说会儿话，这几天她因为你的事，吃饭都少了。”
汪灿手里的动作一顿，点头，“我知道的妈。”
晚上吃完饭，汪灿去了王惠的卧室。
汪震二人还没睡，瞧见是孙女来了，汪震招手让她进来。
“怎么这么晚来了？要去川市了睡不着？”汪震笑着问。
汪灿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王惠，低着头，“我是来跟奶奶道歉的。”
汪震笑着看了一眼孙女和妻子，摇摇头没说话。
王惠听闻，到底还是先心软，一言不发地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存折递了过去。
“收着吧，这是我跟你爷爷一早为你准备的，出门在外，别舍不得花，青春就这么几年，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听你妈的省来省去，也发不了财。”
汪灿噗嗤一声笑了。
“记得你答应你妈的约法三章，我可每周等你的电话。”
汪灿笑不出来了，收下那张存折，抱住奶奶的腰，亲昵道：“我知道了，我会守信用的。”
出发那天，一家人送她到车站。
汪毅把手里的包递给她，担心地问：“真不让爸送你？”
“哎呀，谁都不许送，我自己可以的。”汪灿朝几人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到了我就跟你们打电话。”
一家人谁也没先走，看着汪灿提着大包小包进站，紧接着消失在人群里。
朱嘉怡立刻问一旁的公公，“爸，你派的人跟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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