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听着郑清书步步紧逼的话,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内衬。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被郑清书那双如寒潭般的眼眸盯得心口发冷。
再抬头对上了永宁帝的眼睛,立马冷汗直流,他有些张口结舌地道:“皇上,臣……臣并非此意!臣只是……只是恪守祖制!”
“请皇上明鉴!”
在他的心里,皇太女年纪不大,心机却深沉,再面对他的步步紧逼的时候,多少也会出现一些慌乱。
而这些慌乱,恰恰就给了他可乘之机,让她一步步走向他提前设置好的陷阱当中。
谁知道皇太女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她不止对他的话进行了反驳,反而对他巧舌如簧,把他逼入绝境。
“祖制?”
郑清书缓步再上前一步,明黄衣袂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她的声音明明十分的清脆悦耳,落在张谦的耳朵里却带着杀气,让他的心跳如鼓。
“大雍开国以来,何曾有过明文祖制,说女子不能为储、不能监国?”
“皇祖母曾经跟着皇祖父南征北战,郑家老太君年轻之时,也立下赫赫战功,怎么放在了张大人的嘴里,女子只能困于内宅之中呢?”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有些冰冷,说道:“还是说,张大人否认了女子做下的所有贡献,就认为女子只配在後宅之中相夫教子?”
张谦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的双眸立马变得明亮起来,声音里都多了几分雀跃:“皇太女殿下自己说的,女子就应该在后宅当中相夫教子。”
“前朝就明文规定,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就是有违圣贤之道。”
说着他朝着郑清书看了过去,声音里全是意得志满。
刘忠全在听到张谦的话之后,眉头都不自觉地皱起,张谦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说出这样无脑的话来?
还是说被长公主逼得口无遮拦。
郑清书听着张谦的话,嘴角掠起一个嘲讽的冷笑,她转身看着刘忠全,声音里满是寒冰地道:“张大人是刘大人的门生,他的思想和刘大人也是如一。”
刘忠全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郑清书不等他开口,就冷冷地道:“先皇遗诏在前,父皇圣旨在后,一诏一旨,皆是江山正统。你一句‘恪守祖制’,一句前朝规定,便要将两代帝王的旨意都踩在脚下,要恪守前朝的制度!张大人,好大的胆子。”
张谦在这个时候真的怕了,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他倏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对着永宁帝叩首道:“皇上,臣不敢,请皇上明鉴!”
他说完,满脸希望地朝着刘忠全看了过去,只希望在这一刻,他能帮他说一句话。
刘忠全袖中的手猛地一攥,指节几乎要捏碎。
他万万没料到,皇太女的口才竟然如此之好,面对着张谦的步步紧逼,非但不慌不乱,反倒字字占理,句句诛心,三言两语便将“弹劾”扭成了“欺君罔上、藐视先帝”。
再让她说下去,张谦必死,他这一党也会立刻陷入被动。
想到这里,刘忠全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息怒。张大人也是一心为国,言语失当,并非有意冒犯天颜。”
说着他转头对着永宁帝躬身道:“皇上,张谦在位期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皇上从轻发落。”
郑清书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挂着那抹淡笑,声音薄凉地道:“刘大人这是要替他求情?”
她不待刘忠全答话,声音陡然一沉,威压倾泻而下:“御史监察百官,本应公正无私。而今张大人无凭无据,构陷储君,混淆视听,扰乱朝纲——这叫一心为国?”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落在了张谦发抖的身子,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以本宫看,他这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要不然他的祖上怎么是前朝的呢?”
话音未落,她抬眸望向龙椅之上,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气势却分毫不让:“父皇,臣女怀疑张谦有可能是前朝余孽,请父皇圣裁!”
满殿寂静。
文武百官尽数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朝余孽可不是说着完的,但凡沾上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张谦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拿着前朝来说事。
皇太女手段也是狠辣,三言两语就把张谦逼入了死局。
就是这次刘忠全把人给救了,往后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在朝堂上除了皇太后的人之外,还有不少将军女眷上过战场,而且都是立下赫赫战功之辈。
他们听着张谦如此说话,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龙椅上,永宁帝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张谦,再落在神色微变的刘忠全身上,最后才看向了郑清书。
在这一瞬间,他眉眼温和,嘴角噙着笑,可见他对郑清书那犀利的话,比较满意。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定鼎乾坤:“张谦,身为御史,构陷皇储,妖言惑众。”
“拖下去,革职查办!”
“至于是不是前朝余孽,那就交给皇太女调查。”
一声令下,殿前侍卫应声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张谦,拖出大殿。
大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刘忠全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头第一次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皇太女,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弱女子。
她有帝王撑腰,有手腕,有锋芒,更有一颗杀伐果断的心。
萧逸瑞想要拿回皇太子的位置,怕是难了。
今天才刚刚开始,张谦就被她三言两语革职查办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今天可能还要折损一人。
想到这里,他皱眉看着郑清书,眸光闪烁。
郑清书立在原地,明黄龙纹在天光下熠熠生辉,她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她朝着刘忠全扫了一眼,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声音铿锵有力地道:“父皇,儿臣在从永安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刺杀,刺杀的人携带着萧逸擎的腰牌,后来经过调查,是三弟萧逸瑞派的人,就是为了诬陷萧逸擎,还望父皇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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