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被她逗乐,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对这个学生是又骄傲又有些无奈。
骄傲的是阿妤在数学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那些复杂的逻辑和空间想象,她常常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连他都觉得精妙的解法。
无奈的是,这孩子性子跳脱,有时解题思路天马行空,完全不走寻常路,让他这做老师的,时常要费心把她的神思拉回到凡俗的步骤和规矩上来。
不过,这次竞赛,或许正需要一些不拘一格的灵气。
“尽力就好,名次不重要。”秦先生叮嘱道,又转向另外两个同来的学生,鼓励了几句。
辞家也另外派了可靠的护卫跟随,加上秦先生,还是很安全。
辞瀚洲和苏月华本也要来,但被谢颜妤“嫌弃”了,她说阿爸阿妈和哥哥们一来,她会紧张。
实际上,小姑娘只是觉得,这是她自己的战斗,她想靠自己,像二哥那样赢下来。
辞妄倒是来了,只是没有直接出现在她身边,而是在观赛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远远地看着。
他的腿如今已能弃杖行走片刻,但今日场合,他依旧选择了轮椅,低调地隐在人群之后。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谢颜妤身上,以及……
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礼堂,尤其是参赛者入口方向。
当谢颜安在护卫簇拥下出现时,辞妄的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来了。
而且,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好得过分,也诡异得过分。
那脸上的红晕,亮得异常的眼睛,以及行走间略显僵硬却刻意放柔的步态,都透着一股不协调,被强行催发出来的活力。
谢颜妤自然也看到了谢颜安。
几乎是同时,她嘴里甜丝丝的糖味都被一股更浓烈,更令人作呕的怪味冲淡了些。
那味道……
比之前在谢家闻到的还要清晰,像是一锅煮过了头,混杂了无数种腐烂甜香料和铁锈味的粘稠糖浆,甜腻到发齁,底下却翻涌着腐败的恶臭。
这味道紧紧包裹着谢颜安,丝丝缕缕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甚至隐隐形成了一个扭曲,只有谢颜妤能看到的黯淡光晕。
“唔……”谢颜妤皱紧了小鼻子,下意识地往秦先生身后缩了缩,小声嘟囔,“好难闻……”
“怎么了,阿妤?”秦先生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
“没什么,秦先生。”谢颜妤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谢颜安那边,但那股味道还是顽固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想了想,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香囊。
这是薛爷爷特意给她做的,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草药,有清苦的草木香。
她把香囊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那股让她不舒服的甜腻臭味才被驱散了些。
不远处的辞妄,将妹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看来,谢颜安身上那东西的影响范围,比预想的还要大,连阿妤隔着这么远都觉得不适。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夜枭微微颔首,悄然退开,去执行某个早已安排好的指令。
竞赛很快开始。
巨大的礼堂被分隔成数百个独立的考位,参赛者们按编号入座。
谢颜妤的座位不前不后,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巧的是,或者说,是某些“安排”下的不巧,谢颜安的座位,就在她斜后方,隔着两排。
谢颜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薛爷爷给的香囊放在手边,又把秦先生给的糖小心地放在桌角。
她打算做完题再吃,算是给自己的奖励。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黏腻,还带着恶意和某种贪婪渴望的视线,如影随形。
“哼,还想影响我答题?”谢颜妤在心里小小地哼了一声。
她挺直了小腰板,拿起笔,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做完,然后离这个污染源远一点。
试卷发下来。
题目对大部分同龄人而言颇具挑战性,但谢颜妤只大致扫了一遍,心里就有了底。
除了最后那道综合题看起来线条和数字有点乱糟糟的,被一层灰雾笼罩,其他的题目在她眼里都清晰无比。
真是她见过最劣质的作弊手段了。
她用手指摁住乱动的题目上,然后继续专心答题。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谢颜妤下笔几乎不停顿,逻辑清晰,步骤简洁。
她解题的方式有时会跳过一些常规的中间步骤,直接指向核心,这让她答题的速度远超旁人。
监考的老师在过道间巡视,路过谢颜妤身边时,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眼中流露出惊讶和赞许。
这孩子,思路好快,而且……
准确得惊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颜安坐在斜后方,起初也是下笔如飞,那些原本需要绞尽脑汁的题目,此刻在她眼中似乎变得异常简单,思路如泉涌。
这是道长给的神药和符箓在起作用。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转,让她头脑异常清醒,精力充沛。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前方谢颜妤的背影,心中冷笑。
一个被遗弃的野丫头,也配跟她比?
今日,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谁才配得到所有的关注和荣耀。
然而,随着竞赛进行到后半段,谢颜安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
那股支撑她的温热气流,似乎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定,时强时弱。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谢颜妤,看到她几乎毫无停顿地书写。
感受到从对方身上隐隐传来一种让她体内感到不适甚至微微排斥的清凉气息时,她开始感到焦躁。
是那个香囊吗?
谢颜安注意到了谢颜妤手边那个不起眼的草药香囊。
是它在作怪,一定是它!
它散发出来的让她本能厌恶的草木清气,它在干扰她与体内神力的链接。
不行!
不能让她得逞。
谢颜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悄悄将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贴身佩戴,温热的符牌。
这是道长给她的压胜之物,据说能在关键时刻驱散干扰,稳固灵台。
她趁着监考老师转身的刹那,手指用力掐住符牌上一个隐秘的突起,口中无声地念诵着青云道长传授的拗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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