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皇后收起玉佩,唤来心腹宫女,低声吩咐:“传话给孟妃,就说本宫准了,让她那侄儿进宫探望,但有一条,不准靠近宫学。”
“是。”
宫女退下后,皇后又召来暗卫。
“加派人手,盯着靖王府和镇北侯府,尤其是永嘉郡主的动向。
还有,查查四海商行近日有何异动。”
“属下明白。”
次日清晨,宫学钟声照常响起。
孟扶摇踏入讲堂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往日坐在前排的几位郡主和县主,今日都避到了后排,前排空出的位置,坐着一个陌生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锦衣华服,眉眼与孟渊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纨绔之气。
他正把玩着一把镶玉匕首,见孟扶摇进来,抬眼打量,眼里都是冰冷。
“这位是孟府二公子孟景瑞,奉皇后娘娘旨意,入宫学旁听。”
周太傅介绍时,语气平淡,但孟扶摇听出了一丝不悦。
孟景瑞起身,朝孟扶摇拱手,勾唇浅笑:“久闻安平县主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说起来,县主还是我名义上的大姐姐呢。”
他将“名义上”三字咬得极重,挑衅意味明显。
孟扶摇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看到孟景瑞,孟扶摇忽然想起前世,孟景瑞靠着自己的军功,直接进入到翰林院,也算是风光无限。
这次他又怎么进了宫学?
这时,永嘉郡主凑过来,低声道:“皇后怎么会准他进宫学?不是说外男不得入内么?”
孟扶摇翻开书卷,低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且看他耍什么花样。”
今日周太傅从春秋时期的商贸,讲到当朝经济,孟景瑞听得漫不经心,不时把玩匕首,发出轻微声响。
突然,周太傅忽然提问:“孟公子既入宫学,想必对经济之道有所见解,敢问,若你有一批货物需从北境运至京城,如何才能既快且省?”
孟景瑞一愣,随即笑道:“太傅考我?这有何难!走官道,雇镖局,打点关卡,自然畅通无阻。”
“若货物是朝廷禁运之物呢?”周太傅追问。
讲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孟景瑞。
孟景瑞脸色微变,强挤出笑道:“太傅说笑了,既是禁运之物,岂敢私运?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周太傅目光微凛:“是吗?可老臣听说,如今边关走私猖獗,精铁,战马,盐茶,都有私运,孟公子久居京城,难道没听说过?”
这话已经近乎质问了。
孟扶摇垂眸,心中明白周太傅是在借题发挥,敲打孟景瑞,或者说,敲打孟家。
孟景瑞额角渗出细汗,支吾道:“学生一心求学,真不知私运一说。”
周太傅不再逼问,转而看向孟扶摇,用所敲打语气道:“不知便好好学。安平县主,你来说说,若你主政,该如何治理走私?”
孟扶摇起身,轻松道:“学生以为,边境百姓生活窘迫。若一味不允许,反逼其铤而走险,不如设立官办放到地方,规范交易,再加税。
这样,既充实国库,又可控私自偷运,至于有不法分子走私…”
她顿了顿,忙说道:“当从源头查起。
凡有流出,必是监管之人渎职,当严查贪腐,以儆效尤。”
周太傅抚掌称赞,“好一个从源头查起!县主之言,当之无愧好办法。
可惜,朝中某些人,怕是不愿听这话。”
孟景瑞脸色青白,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下课时,他第一个冲出讲堂,背影仓促。
永嘉郡主嗤笑,拉着孟扶摇道:“就这点胆子,也敢来宫学捣乱?”
孟扶摇却蹙眉:“不对,孟景瑞虽纨绔,但不至于被几句话吓跑,他今日来,必有目的。”
果然,午后骑射课时,孟景瑞又出现了。
这次他换了一身骑装,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引得众人围观。
“这是西域进贡的乌云踏雪,姑母特意求了皇后娘娘,准我骑来宫学。”
孟景瑞得意洋洋,翻身上马,在场中跑了几圈。
马速极快,姿态矫健,确实是一匹良驹。
跑完几圈,他勒马停在孟扶摇面前,笑道:“县主骑术精湛,不如试试这匹马?”
没等孟扶摇搭话,永嘉郡主过来抢先说道:“扶摇有自己的马,不劳你费心。”
孟景瑞脸上保持微笑,挑眉道:“郡主误会了,我只是想与县主切磋一番。
听闻县主曾在春日宴上一鸣惊人,可惜我那日不在,今日特来请教。”
这话听着客气,但他眼神里却透着挑衅。
周围渐渐聚了些人,连在隔壁演武场练箭的几位皇子,都闻声而来。
三皇子萧彻远远看着,低声对身边太监说了几句。
那太监匆匆离去,似是去报信。
孟扶摇知道,此时若拒,倒显得怯了。
她接过缰绳,轻抚马颈,乌云踏雪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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