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汉子眼睛一亮,伸手要接,萧凛却收回手:“借据呢?”
“有有有!”疤脸汉子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萧凛接过看了一眼,确认无误,才将银票递过去:“拿了钱,滚。”
疤脸汉子喜笑颜开,带着手下挤开人群扬长而去,走了。
老妇人没想到,天降好人,救了她一命。
跪地用力磕头,泣不成声:“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萧凛忙扶她起来,将借据撕碎:“老人家,以后让家人远离赌坊,这钱不用还了,快去给你孙子看病吧。”
老妇人又磕了几个响头,起身千恩万谢地走了。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这位公子真是大好人。”
“是啊,看衣着气度,定是哪家贵公子,肯定非富即贵。”
“老天爷长眼,好人都有好命,看人家并非凡人。”
孟扶摇见百姓渐渐散去,走到萧凛身边,低声道:“殿下心地善良,我也替老人家谢谢您。”
萧凛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京城天子脚下,竟还有这般恶霸,可见京兆府治理不严。”
两人正要回马车,忽然从旁边巷子里冲出七八个汉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疤脸汉子!
萧凛护住孟扶摇,转身怒视这群恶人。
“兄弟们,这小白脸身上有钱,刚才随手就是一百两,肯定还有更多!”
疤脸汉子狞笑着步步紧逼萧凛。
“把钱财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萧凛将孟扶摇护在身后,冷笑:“刚才饶你们一次,不知悔改,竟还敢来,看来人不能心善!”
“少废话!”
疤脸汉子一挥手,“上!”
七八个汉子一拥而上。
萧凛长剑出鞘,划出一道清冷的白光,瞬间刺伤两个无赖。
但他顾及孟扶摇在身后,不能全力施展,渐渐被围在中间。
孟扶摇也武功傍身,她袖箭已备好,正要发射,忽然听见不远处有马蹄声有远而近。
“住手!”
一声厉喝,紧接着几只箭飞过来。
“嗖嗖嗖”钉在那些汉子脚前的地面上,箭尾震颤,发出嗡嗡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莫二十余人,个个身着软甲,背弓拿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官兵。
为首的将领约莫三十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勒马停下,扫视场中,目光落在萧凛身上时,明显一怔。
“靖王殿下?”
萧凛也认出了他:“赵将军?”
来人正是禁军副统领赵诚,赵将军的堂弟。
宫变那日,他率禁军控制东宫,立了大功,刚被提拔为副统领。
赵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参见靖王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那些地痞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骑兵团团围住。
萧凛收住剑,点头:“赵将军请起,你怎么来到此?”
“末将奉命巡查京城治安,刚接到通报,说这一带有地痞强抢民财,就带人过来看看。”
赵诚起身,看向那些地痞,眼神冰冷道:“就是这些人?”
萧凛看向他,很是赞赏。
“嗯,他们不仅强抢民财,还敢对本王动手,赵将军,他们按律处置吧。”
“末将领命,来人,将人全部拿下,押送京兆府大牢!”
骑兵一拥而上,将那些哭爹喊娘的地痞捆了个结实,拖走了。
赵诚又见孟扶摇,她有些忘了:“这位是…”
“孟县主。”萧凛介绍。
赵诚忙行礼:“末将参见县主,让县主受惊了。”
孟扶摇欠身还礼,“赵将军不必多礼,今日还要多谢将军及时相救。”
赵诚忙躬身施礼道:“守护一方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殿下,县主,这一带不太平,末将护送二位回府吧。”
萧凛点头:“有劳了。”
赵诚安排骑兵前后护卫,自己骑马跟在萧凛马车旁,队伍缓缓前行,街上市民纷纷避让。
马车内,孟扶摇暗自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个赵将军,倒是来得巧。”
萧凛也点头,低声道:“确实是,不过赵诚此人正直刚毅,与他堂兄赵将军不同,他今日应该是真的巡查至此。”
“殿下很了解他?”孟扶摇随口问道。
“打过几次交道,他曾在我麾下任职,后来调入禁军。
宫变那日,他第一个带兵控制东宫,可见有勇有谋。”
孟扶摇点点头,不再多言。
马车很快到了孟府后门,萧凛扶孟扶摇下车,赵诚也下马相送。
“今日多谢赵将军。”孟扶摇再次道谢。
赵诚抱拳:“县主客气,末将职责所在,日后县主若有事,可派人到禁军衙门寻我。”
这话说得恳切,孟扶摇心中一动,微笑点头:“好,一定去。”
赵诚又向萧凛行礼,这才带兵离去。
萧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赵诚现在还尚未婚配,他一心只想保护朝廷。还真是军中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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