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回来了。”
郁照扯开他的领衽,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她专心致志擦拭,因她也伤着,动作并不够灵活轻柔,有时候连她都知道擦得重了,连连歉声,可这人愣是一声不吭捱住了这段苦。
他什么都没说,又仿佛诉尽衷肠。
他空洞洞的水眸如在询问:“你不应该走了吗?”
“我是个拖累,我现在只会连累你。”
“其实你一个人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不走得干脆些,这样兴许很快就能和来搭救的人会合。”
“……”
他诚然是这样想的,但私心使然,是不希望遭遇抛弃,这未被坚定选择过的人生,在垂死挣扎之际也是想圆一道旧愿的。
郁照的裙裳扯得褴褛,为他将能够包扎的地方都处理妥当,他只要不继续失血,只要这两日内能得救,回京后好生将养是能恢复如初的。
此地离水源太远,不宜久待。
郁照做了个决定。
“玉奴?”
“怎么……”
他尚有反应。
郁照抄起他两条胳膊,柳眉紧皱:“会有些痛,你忍忍,我带你往上走。”
连衡惊疑时,她已经咬着后槽牙把他的胳膊连同上半身托举起,转了个面,两条修长的手臂软绵绵搭在她双肩。
他就这么完全地托付了重量,在这个女人表面纤弱的躯壳上。
一摇一顿,一步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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