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遇刺当天,他就识破了替身的身份,揭穿了萧安宁。
当时查到刺客所用弓弩为瑜国制式,虞瑾明担心萧安宁会有危险,当日便将她接到别院贴身保护。
此刻庆国官员围院,萧安宁活着的事实已然瞒不住。
承翼一脸诧异:“世子,会不会是赖声飞他们?他之前跟踪过属下,虽然没得逞,但或许从别处查到了线索?”
虞瑾明皱眉,他不觉得两个刀客会有这本事。
但最近,他们确实只与那几人有过交集。
“不好!”虞瑾明猛地抬头,眼神骤然锐利,“若真是他们,此地暴露,城外的农庄也难幸免。”
他想起向阳村那封迟迟未到的回信。
“你们两个跟我出去,一个去刘宅确认刘闯三人的下落,一个去驿站取令牌出城。”
虞瑾明不想与庆国官员纠缠,那些事留给文官处理。
为拖延时间,阻拦对方搜院。
他直接表明身份,称自己是奉瑜国国君、也就是他舅舅之命,前来为六公主送嫁。
靖南城作为与瑜国接壤的城池,府衙官员对瑜国国情自是有所了解。
他们知道,这虞瑾明不仅是赤阳长公主的长子,更是监察司的少司令,瑜国国君极为信重之人。
这样的人物挡在院门口,府衙官员不好强闯,只得由他通知驿站的瑜国官员。
不过,虞瑾明强硬的态度,反倒让靖南知州更加确信举报信的真实性,也更加愤怒。
刺客是瑜国的,这和亲公主也防着自家人。
合着你们瑜国人内斗,还想把黑锅扣到我庆国头上!!
靖南知州脸一沉,命人抬来桌案,当着虞瑾明的面写下一封长长的奏折,令人火速送往京城。
别院门口的气氛紧张而微妙。
与此同时,城外的江小月四人已抵达农庄。
他们躲在灌木丛后,打量着眼前的四合院。
院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
江小月让葛先生躲在原地看守行李。
刘闯和赖声飞对视一眼,将脸蒙住,从灌木丛中蹿出,直奔屋檐。
江小月撸起袖子,等待赖声飞的信号,随时准备接应。
二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院墙后,院内瞬间便响起打斗声。
显然,他们落地时就被发现了。
江小月立时蹿起,疾奔过去。
农庄大门紧闭,她推了推,纹丝不动,便向上跃起抓住门楣,脚蹬铜环借力,立直身子抓住门脸横梁,翻身爬了上去。
她探头望去,只见刘闯和赖声飞正与院内三名护卫交手。
三对二,看刘闯的神色,应能应付。
江小月没有迟疑,坐在门脸上一跃而下,跳入院中。
院内五人都注意到她,但他们互相牵制,无人能分身阻拦。
江小月猫着腰绕过战区,朝内里的厢房奔去。
守卫没有见过江小月,也知来者不善。
他掷出匕首想拦截,稍一分神,肩上便挨了刘闯一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溜进去。
江小月迅速地打开每一间厢房,进内扫视一圈再换下一间。
她很快就发现被绑着的白建成和叶宣良。
门被推开的刹那,两人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已被囚禁整整十五日,手腕脚腕的伤口红肿溃烂。
久违的阳光倾泻而入,迎着刺目的光线,看清来人只是个蒙面小姑娘时,两人都愣住了。
前院兵刃相交之声传来,白建成连忙扭动身体,示意对方取下他口中的布条。
江小月想到白建成处心积虑地杀害白勇,此人过于奸猾,不能信。
这般想着,她先拿掉了叶宣良嘴里的布条,又用匕首为他割断绳索。
白建成在一旁急得不行,江小月却视而不见。
“你是叶宣良?”
对方猛点头。
江小月道:“我可以放你从后门走,但走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您尽管问。”叶宣良精神几近崩溃,已无力思考眼前之人的身份。
江小月:“他们为什么抓你?”
“因为四月十三那天晚上,祝方带了个瑜人来矿洞挑矿石.......”
此事叶宣良被刑讯逼问了无数次,也回答了无数次,几乎成了本能反应。
受刑昏迷时嘴里发出的呓语,也是关于那段记忆的。
他无需思索,如倒豆子般快速复述了当晚经过:
“......祝方称那人为道长,那道长四十出头,衣着华贵,还穿了双绣着金线的黑靴。他们在矿洞里待了两刻钟不到就走了。”
说起这些,叶宣良不受控制地想起受刑的日夜,身上的伤口仿佛瞬间灼痛起来。
那种痛苦已深入骨髓,仅仅只是回忆,他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那五月初三那日,矿洞里发生了什么?”江小月追问道。
“他们说要买朱砂原石,让我带他们去矿洞。碰巧白建成也在,一进矿洞,他就拿出画像,询问画中之人的下落。
我们如实说了,他们却不信,然后...然后就把矿工全杀了!一个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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