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若是有这般勤奋,也不至于窝在靖南城了。
自此,刘闯教得更用心了。
见江小月已完全适应箱笼重量,他剪下两个裤腿,塞满碎沙,想绑在她脚上。
葛先生连忙阻止:【你这多麻烦,还会磨破脚腕。她好歹是个姑娘,身上全是疤像什么样子。】
说罢,把两个沙袋塞进箱笼中,即便压到书页,他也未再多言。
之后,负重登山与中途停歇时的马步练习成了固定项目。
刘闯会根据江小月的状态逐渐增加负重和延长马步时间。
赖声飞则更注重细节和呼吸节奏的引导。
他们在山里走了整整十日,中途走错岔路,不然还能早两天。
此时已是五月廿八。
步出山林的一瞬,炙热的阳光能灼伤肌肤,迎面扑来的风都带着滚滚热浪。
“你好像更黑了。”葛先生眯着眼,对江小月的黑皮有些嫌弃。
江小月浑不在意,回头瞥他一眼:“先生倒是一如既往地白。”
她语气中并无艳羡,这些事情于她而言并不重要,至少这个时候不重要。
四人朝着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临近屋舍时,见小路边的黄土地里,两位老农正在翻土。
四人上前问路,询问此处距墨玉城还有多远。
老农抬头望来,却见三个大男人空着手一派悠闲,唯有一黑脸少年背着比他身形宽两倍的箱笼,累弯了腰。
老农脸一沉,哼了一声,埋头继续干活,不再理会。
三人一脸莫名,只当对方耳聋听不见话。
入了村子,江小月被几位大娘拉着嘘寒问暖,另外三人却碰了不少钉子。
所幸最终问清了路:边线已过,此地已属瑜国。往前三十里,便是墨玉城。
一行人按村民所指方向前进,江小月的步伐却不如先前坚定。
这些天她咬牙坚持练功,每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有刘闯和赖声飞在,她相信不出半年,自己的武功定能突飞猛进。
在这个节点,赶去瑜都已非当务之急。
她反倒想寻一处偏僻之处,先住上一年半载,专心练功。
等刘闯他们回靖南城后,自己再前往瑜都。
身后,赖声飞和葛先生正说起庆、瑜两国的差异。
拐过一处山坳时,侧方突然飘来一阵清凉水雾。
江小月循着源头走去,刚过一个转角,轰隆隆的水声便扑面而来。
眼前赫然出现一道几十丈高的瀑布。
她查看地图,发现走偏了方向,但此地离沧澜江已然不远。
江小月爬上陡坡,望见远处的沧澜江宛如一条不规则的绿丝带,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江水在连绵山势间蜿蜒流淌,岸边的民居为这山水画卷添了几分生气。
葛先生见状又拿出画板。
江小月抬眸时,忽然注意到他被晒得通红的脖颈
那红色比蒸熟的河蟹颜色更深,红意自衣领处蔓延,像中毒。
“先生,你晒脱皮了!”
赖声飞和刘闯闻声看去,满脸好奇地揪起对方衣领。
衣领下的皮肤依旧白皙,与晒伤处界线分明。
“你属蛇的吗?还脱皮。”赖声飞语带笑意,揪了块死皮下来。
他还是头回遇到能被太阳晒伤的人。
先前几人一直在山林中穿行,茂密的树叶遮蔽了日光,葛先生并未察觉不适。
出山才走了半日,就成了这般模样。
江小月趁机提出在此处歇息几日,其他人没有反对,一行人再次钻入林子,朝着江边的方向走去。
夜里,他们依旧在山中露宿。
第二日天未亮,江小月便独自跑了出去。
她朝着江边一路狂奔,不多时便发现了六七间废弃的泥屋。
不远处沧澜江依稀可见,江风吹得芦苇荡簌簌作响,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水腥气。
江小月草草查看,屋内空空如也,看来原住民已经搬离。
不远处有块空地,中间残留些黑色淤泥。
此时是盛夏,想来雨季时那里必是一片洼地。
江小月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练功,将那几间泥屋稍加修缮,便可居住。
这里背靠大山,她还可以去山中打猎解决四人的吃食。
附近没有其他居民,不会被人打扰,再合适不过。
江小月越想越觉得可行,兴奋地跑回去。
此时刘闯三人发现她不见,正焦急寻找。
没等她说房屋的事,就被三人数落了一通。
江小月按捺不住兴奋,乖乖等三人说完,才拉着他们去看那废弃泥屋。
其实方才的训斥,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来到废屋前,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刘闯和赖声飞倒是没有意见。
只是葛先生一直没说话,他立在屋子前看了良久,又将所有屋子仔细转了一遍,才面色凝重道:“这屋子有些奇怪,他们不是搬走的。”
“什么意思?”刘闯和赖声飞再次进屋,却并未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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